某些被記憶猛地翻湧上來。
是夢嗎?那雙撫過她的臉,碾過她的唇……的手。
那現在呢?現在這捏著她臉的手,這近在咫尺的呼吸,這緊緊環在腰上的手臂……又是夢,還是現實?
她分不清了。
酒精放大了情緒,也模糊了邊界。
就是這個人!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還問為什麼躲他,明明他才是那個總是一臉淡漠、讓人捉摸不透的傢伙!
現在又說他們是朋友,越想越是壞男人啊……
委屈和生氣一股腦全湧了上來。
“討厭你!”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聲,用力把那隻在她臉上作亂的手扒拉下來。
在段非墨詫異的注視下,她踮起腳尖,洩憤般地親上了那雙總是顯得冷淡的薄唇。
唇瓣相觸的瞬間,世界終於安靜。
段非墨整個人僵住了。
鏡片後的眼眸驟然睜大,裡面的冷靜,全都在這一瞬間被更洶湧的東西所替代。
唇上傳來的是不可思議的柔軟,帶著甜甜的果酒氣息。毫無技巧,甚至因為踮腳站不穩而只是靜靜貼在一起。
原來……也不僅僅是扼殺那些人能讓他的大腦陷入短暫的安靜。
還有這種方式。
甚至,這種“安靜”,比起之前,更讓他愉悅。
然而,霧雨很快就累了。
踮著腳仰頭,這個姿勢並不舒服。她咕噥了一聲,想要退開,結束這個衝動的“報復”。
然而,她剛有後退的跡象——
一隻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斷了她所有的退路。
段非墨低下頭,重新印上了她意欲逃離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觸碰。
他強勢地加深了這個吻,撬開她因驚訝而微張的齒關,共享著那杯果酒帶來的餘味。
他此時身上那種侵略性與他平常的冷峻截然相反,變得貪惏而不知足。
走廊的光線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拉長,投在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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