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剩下霧雨一個人。
脖頸後面還在隱隱作痛，她蜷縮在沙發裡，抱緊自己的雙腿以尋求一些安全感。
和一個殺人如麻的瘋子關在一起，她真的還能再見到卿卿，再見到段老師嗎？
鼻子酸酸的，眼眶發熱。
但下一秒，她狠狠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刺痛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
絕對不可以放棄。
事情一定還有迴轉的餘地。她得想辦法拖延時間，給外面找她的人爭取機會，拖得越久，希望就多一分。
剛剛那一巴掌確實有點衝動，但現在想想，謝寧捱了打居然沒傷害她……
這是不是說明。
她對他還有“價值”。
這個價值無論是什麼，病態的喜歡也好，佔有慾也好，也許是她現在唯一的護身符，也是她可以周旋的資本。
她會利用好這一點，然後找到機會。
——
桐華路，暴雨如注。
紅藍警燈在雨中閃爍。
警戒線內，計程車歪斜地停在路中，雙閃燈依舊亮著，像垂死者不肯閉上的眼睛。
車頭前方不遠處，兩具屍體覆蓋著白布，身下的血泊被雨水沖刷得不斷擴大，漸漸暈染了整片馬路。
“夏隊。”
一名警員跑過來。
“初步判斷兩名死者。都是男性，第一位身上有數十處創傷，集中在西肢和背部，致命傷是頸動脈破裂，但……從傷口分佈看，死前可能遭受過折磨。”
“另一名，頸部一道極深的切割傷，傷及動脈和氣管，應該是瞬間致命。兩人死亡時間接近，死因都是失血過多。”
夏光蹲在出租車旁，面色沉鬱得能滴出水。
他盯著後座車頭噴濺的血跡，以及滿地狼藉的玻璃碎片，下頜線繃得很緊。
陳卿卿就站在他身後幾步。
她沒有穿雨衣，整個人早己溼透，單薄的身體在雨夜中卻如松般堅挺。
她的目光鎖定在出租車後座。
——就在幾小時前，她還笑著收下霧雨的禮物，又把她送上車。
而現在，車門破開，座位上遍佈著細碎的玻璃碴，還留下了幾滴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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