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近她,幾乎鼻尖相抵,呼吸灼熱而混亂,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以為說這些,就能改變什麼?就能讓他來救你?我告訴你,他找不到這裡!也不會來!而你……”
霧雨睫毛撲閃著,適時表現出不安,背在身後的右手將刀緩緩收起了一點。
“你會留在這裡,然後看著他是怎麼一點點被我毀掉的。到時候,你就會知道,誰才是值得的。”
霧雨不再說話,再激怒他,可能會帶來不可預測的危險。
而且,她從謝寧激烈的反應中,再次確認了——他與段非墨之間,存在著複雜的、充滿恨意的扭曲關係。
謝寧死死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冷哼一聲,鬆開了她的手臂,甚至推了她一下。
霧雨踉蹌著後退,扶住桌沿才勉強站穩。
一把細小的錐子隨著桌面晃動,滾到她的左手邊。
“真是可惜,課還沒上完呢。”
他離霧雨幾步之遠,聲音恢復了平靜,但底下那未消的怒意依舊存在著。
“不過今天小貓不乖。剩下的,改天再說吧,我們有的是時間。”
他把桌上的人重新扔到了角落,那人發出一聲悶哼。
“剛剛的刀呢?”他轉頭問。
霧雨心裡一緊,默默把右手上的刀伸了出來。
謝寧看了一眼她握刀的姿勢,忽然笑嘻嘻說了一句:“要是捅我的話,小貓下手一定很精準吧?”
“不過可惜這不在學習範圍內哦。”
“現在,我們該回去了。”
他拉著她,朝樓梯走去。
霧雨順從地跟著他,同時不動聲色收緊了衣袖裡的那份冰冷。
——
謝寧重新把她鎖回房間,什麼都沒說,彷彿是一種沉默的懲罰。
門關上後。
霧雨依舊坐在了沙發上,身體雖然疲憊,精神卻因為手握武器而異常清醒。
但她怕房間裡有監控,只能維持著環抱自己的姿勢,手指隔著布料,一遍遍確認它的存在。
時間再次變得漫長。
精神上的壓力,讓她的意識開始昏沉。
就在她幾乎要撐不住時,門外終於再次傳來了開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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