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看地上的屍體，彷彿那只是一堆需要被清除的垃圾。手腕一甩，沾血的斧頭“哐當”一聲被隨意丟棄在一旁。
霧雨的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還沒來得及下手，謝寧就在面前倒下了。
聽到這個聲音，她渾身猛地一震，沾滿鮮血的小臉上一片茫然：
“……段老師？”
她的聲音顫抖著。
眼淚比意識更快，先一步滾落。
隨之而來的是一點緊張。
在喜歡的人面前啊，人總是下意識想保留自認為最好的那一面。
霧雨不願意去承認自己或許真的被謝寧改變了一些。那樣不擇手段又血腥的人，段老師能接受嗎？
她捏著錐子的手緊了緊。
謝寧此時還壓在她的肩膀一側。
她幾乎是本能地，將錐子藏在了他身下，還用衣袖蹭了蹭，不願留下自己的指紋，然後才猛地將他推開。
段非墨一步步走向她，在她面前蹲下。
霧雨坐在血泊中，蒼白的臉上血跡斑駁，漂亮的眼睛依舊空洞，像一隻被血色浸透的白天鵝。
脆弱得彷彿一觸即碎。
又帶著令人心悸的悽豔。
段非墨的身影籠罩著她，大手撫上她的臉，動作異常溫柔，鏡片後的眼眸中，卻翻湧著駭人的黑潮。
他不知道謝寧跟她說了多少，關於他……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她會怕他嗎？會告訴陳卿卿嗎？
一個冰冷而熟悉的念頭鬼魅般升起——或許，應該現在就……
不，不用走到那一步。
他應該把她帶走，關起來，藏到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讓她眼裡只看得到他，世界裡只有他的聲音，吞嚥的是他獻上的一切，承受的是他給予的歡愉……
精神與肉體，一切都由他掌控和支配。
這個念頭帶著難以抗拒的誘惑，幾乎要壓倒他的理智。
“謝寧……”他撫摸著她臉頰的指尖微微用力，“說我什麼了嗎？”
霧雨看不見他眼中翻湧的黑暗，急切地抓住了那隻溫柔寬大的手。
“我好想你……”
滾燙的眼淚大顆大顆砸在他手背上，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滿滿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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