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越南菜餐廳在一個商場裡，裝修是原生態風格。竹編的桌椅觸手溫潤，茂盛的綠植平添了幾分生機。
環境清幽，本是放鬆的好地方，此刻卻讓先到的霧雨有些坐立不安。
她等待著，首到熟悉的腳步靠近。
“霧雨，你到得好快。”
陳卿卿在她對面坐下，聲音盡力維持著日常的語調，但霧雨還是聽出了她並不平靜的心。
“司機一路飆車過來的，感覺車都要飛起來了。”霧雨笑了笑，試圖讓氣氛輕鬆些。
“卿卿你今天怎麼有空？案子都結束了嗎？”
“快了，我出來偷個閒。”陳卿卿含糊地應道，招手叫來服務員，快速點了幾個菜。
等待上菜的時間，兩人像往常一樣，聊了些瑣碎的事情，但對話間總像隔著一層什麼，不如以往暢快。
霧雨能感覺到，陳卿卿的注意力並不在這些閒聊上。
烤雞，春捲，火車頭粉，冬陰功湯，還有兩份椰子凍被端了上來。
兩人慢慢吃著，首到吃得差不多，霧雨才忍不住開口問：“卿卿，你在電話裡說有急事找我，是什麼事呀？”
陳卿卿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好友清澈卻毫無焦距的眼睛，心裡蔓延上來一股猶豫感。
但使命感和對友人的擔憂還是蓋過了一切。
她還是開口：“霧雨，你們怎麼忽然決定要去S國了？之前沒聽你提過這個打算。”
霧雨愣了一下，沒想到陳卿卿會忽然問這個，她想了想，如實回答：
“是段老師前陣子提起的。那邊治安環境更好，基礎設施建設對我也更友好一些，生活起來會方便安全很多。我想了又想，覺得很心動，就答應了。”
她說完有些疑惑：“怎麼了？怎麼忽然想問這個？”
陳卿卿抿了抿唇，繼續追問：“你覺得……段非墨，他人怎麼樣？你和他相處最多，他平時有沒有什麼不太對勁的地方？”
這話問得很首接了。
霧雨徹底愣住，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眉頭輕輕蹙起：“他挺好的呀。很照顧我，也很細心。今天是怎麼了，卿卿？”
她試圖用玩笑的語氣緩和氣氛：“你該不會是抓到段老師什麼把柄了吧？”
然而，陳卿卿並沒有接這個玩笑。她深吸一口氣，吐出的每個字都很沉重：
“霧雨，我知道我接下來要說的這些話，可能會讓你很不舒服，甚至覺得被冒犯。但是，請你相信。我既是以一個刑警的身份在履行職責，更是作為一個關心你的朋友，在問這些問題。”
霧雨的心，隨著她話語裡的嚴肅，一點點沉了下去。她雙手放在桌下，指尖又開始無意識地搓著袖子。
“我今天無意中看到了謝寧的屍檢傷口報告。”
陳卿卿垂下眼，慢慢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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