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之間一時陷入了死寂。
餐廳播放著音樂，霧雨只覺得腦中嘈雜。
“不會是他的，應該是巧合吧？”
陳卿卿看著她驟然蒼白的臉色，心裡也不是滋味。
但她不能停下。
“我也希望是弄錯了。”
她低聲說。
“所以我才需要了解更多。霧雨，你覺得他平時，有任何讓你覺得奇怪的地方嗎？任何細節都可以。”
奇怪的地方？
霧雨的腦海裡閃過他們曾經討論過的、她的苦惱。關於他那個散發著奇怪味道的書房……
但是她己經進去過了。
不過，她也還是說了出來：“算不上奇怪。就是他對生物標本挺感興趣的，書房裡放了一些他自己做的。”
她試圖將這件事說得輕描淡寫。
“標本？”
陳卿卿反而更加警覺了一些：“霧雨，你知道‘雨衣案’裡，有一部分受害者死後身體會缺失某些部位嗎？那些部位，至今沒有找到。”
霧雨的指甲掐進了掌心，帶來一陣刺痛，勉強維持住臉上的平靜。
她努力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他喜歡收集的都是一些花啊，蝴蝶啊，小魚之類的，很普通。他還讓我進去過呢，肯定不會是……”
她的話語漸漸低落下去，最後的辯解顯得那麼無力。
她看不見。
那麼她怎麼就知道，裡面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恐慌伴隨著無力感從心底最深處，一絲絲滲出來。
陳卿卿看著好友強作鎮定的樣子，有些不是滋味：
“霧雨，你別緊張。我真的只是排查一下，現在全靠瞎猜的。那個資料雖然相似，但是也不一定百分百就是一個人。”
她嘆了口氣，語氣放緩：“我和段老師也共事過不短的時間，他的專業能力和人品，我是信得過的。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職業病犯了。”
“你就當是我這個朋友，單純不放心你，在進行最後的稽核吧，想多瞭解一下。”她試圖將話題拉回輕鬆的氛圍。
霧雨點了點頭，低聲道：“嗯，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會再認真觀察一下他的。”
陳卿卿深深看著她：“好。但是霧雨，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讓他發現，更不要冒險。如果覺得有任何不對勁，立刻停止，什麼都不要做，馬上聯絡我，知道嗎？”
“好，我知道。”霧雨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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