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將她抱了起來，放在那張鋪著錦緞的軟榻上。
他的手指落在她襦裙的蝴蝶結上，一邊解著那根系帶，一邊低聲說了一句：
“夫人真是可憐……”
大概只懺悔了一瞬，隨即他便俯下身，吻在她雪白的頸側。
輕紗落下，燭光靜靜燃燒。
霧雨一開始哭的厲害，裴淵不得停下來哄她。
只是因為沒哄過人，詞庫貧瘠得可憐。
翻來覆去只有“別哭了”“是我不好”“我輕一些”這幾句，說到後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卻還是這樣哄著。
到了後半夜，霧雨睡了過去，才終於好些。
裴淵將她攏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額角，眸子裡燭火跳動，不知在想著什麼。
此後，裴淵便沒有再放霧雨出宮。
他以“沈家案件尚在調查，夫人需配合問詢”為由，將她留在了宮中。
霧雨起初以為他只是圖一時新鮮，等那股勁兒過去了，厭倦了，自然就會放她走。
她等待著，等著他膩了的那一天，可她先等到的，是封后的訊息。
滿城飛花，百官朝賀，他給了她一場盛大到足以載入史冊的封后大典。
霧雨被他牽著一步步走上最高處。
她的手被裴淵握得很緊。
再後來，某個慣例把脈的清晨，太醫的手指搭在她的腕上，沉默了片刻，然後面露喜色地跪了下來：“恭喜娘娘，娘娘有孕了。”
霧雨還在愣神，那人先急匆匆從桌案邊走來了。
他想要抱她，又怕弄疼了她，雙手在她身側懸了半天，最終小心翼翼地將她擁入懷中。
他的聲音因為喜悅而顫抖著：“濛濛……濛濛……”
霧雨被他抱著，感受著他胸膛中有力的心跳，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背上。
裴淵的身體僵了一瞬，將她抱得更緊。
他先是難以遏制的喜悅，隨後又忽然頓住：“濛濛身體不好……不如我們還是……”
他沒有說完，但霧雨明白他的意思。
她垂眸，只輕聲說了一句：“我想想吧。”
沒有被立刻拒絕，裴淵己經覺得是莫大的恩賜了。
這個“想想”就這樣拖延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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