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淵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低沉而溫柔：“朕也沒想明白，朕到底是哪裡做得不好，讓沈卿生了這等謀逆的心思。”
他伸出手，輕輕撩起她垂落的青絲，指腹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廓。
霧雨猛地回過神來，推開他的手，跪了下來。
“陛下，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知妄他平日裡對您忠心耿耿，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求陛下明察！”
裴淵低頭看著她跪在地上的身影。
她像一朵被風雨摧折的花，纖弱的肩膀微微顫抖著，卻還是倔強地抬起頭來，用那雙含著淚光的眼睛望著他，試圖為她所愛的人求得一線生機。
果然啊，到這個時候還在想著怎麼保住他。
裴淵心中不免忮忌，眸色暗了暗：“朕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朕派人去查了。”
他從案上抽出一疊文書，放在了她面前。
“這是沈家這些年來的賬目往來，這是沈知妄與赫連家通訊的記錄，夫人不妨自己看看。”
霧雨顫抖著翻開那些文書，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她的目光越來越黯淡，臉色越來越蒼白，眼中的淚花越聚越多，終於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她找不出任何辯駁的餘地。
她想要說什麼作為最後的掙扎，聲音細弱：“陛下……知妄他……”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求他饒恕？這樣的罪名，如何饒恕？替沈知妄辯解？可證據就擺在她面前，她無法睜著眼睛說瞎話。
她只能跪在那裡，淚如雨下。
裴淵看著她這幅樣子，忽然俯下身將她抱起。
霧雨眼角還掛著淚，茫然地看著他，不明白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之舉是何用意。
他的懷抱堅實溫暖，與沈知妄的剋制有禮截然不同。給人一種不容拒絕的佔有感，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納入自己的領地。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救他。”裴淵的聲音低沉，“只是……”
霧雨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她急切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含著淚光的眼中燃起了希望：
“陛下請說！”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在燭光中閃爍著令人心醉的光芒。唇瓣微張，因為方才的哭泣而變得格外紅潤。那點嫣紅將整張絕麗的面容點亮，讓人想要一親芳澤。
他看著她，眸中的墨色翻湧得更厲害，幾乎令她窒息。
裴淵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耳廓，聲音低啞而危險：
“只是……我對夫人一見傾心，這幾日輾轉反側，實在是想一解相思之情。”
霧雨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她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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