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店員穿著一件深灰色西裝夾克，身形修長，五官清俊，唇角下方有一顆小小的痣，恰好為他那張俊美面孔增添了一分野性的辨識度。
易明月對上那雙琉璃似的粉眸，眼中閃過一瞬間的愣怔，隨後又恢復了慣常的笑容。
他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小姐想要什麼樣的寶石呢？是自己佩戴，還是送人？”
“我自己戴。”霧雨的目光還戀戀不捨地粘在那顆紅寶石上，“我想要那種閃閃發光的，單獨的寶石，不要鑲嵌好的成品。”
“明白了。”
易明月含笑點頭，引領她走向櫃檯內側的獨立展區。
“那您可以看看這幾顆。這顆矢車菊藍的藍寶石，飽和度非常迷人。旁邊這顆是帕拉伊巴碧璽……”
霧雨的目光在那一排排閃耀的寶石上流連忘返，每一顆都讓她愛不釋手。
她一開始其實只想買兩三顆就夠了，因為這些亮閃閃的東西看起來就很貴，萬一哥哥的錢不夠怎麼辦。
她悄悄拉了拉可樂的衣角，壓低聲音問：“這個……貴不貴啊？我們的錢夠不夠？”
可樂低下頭，用同樣低的音量回答她：“小姐，您可以把店買下來。”
霧雨放心了。
也放飛了。
易明月其實注意到了她與仿生人之間的那個小動作，也注意到了仿生人的回答。
他面上的笑容不變，心中卻己經完成了新一輪的判斷，將對這位大小姐的優先順序放到了最前。
總之，霧雨開始了她一發不可收拾的採購。
而易明月始終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在她猶豫時給出建議，在她拿不定主意時提供選擇，既不催促也不過分熱情，分寸拿捏得非常好。
他看得出來，這個女孩對珠寶本身並沒有太深的瞭解，她只是單純地喜歡那些亮閃閃的東西。
這種客人其實最好伺候，她們買單買的不是寶石，而是一份單純的快樂。
而易明月最擅長的，就是讓客人覺得快樂。
看到最後，打算買下的寶石數量己經遠遠超出了原定的數量。
霧雨看著那滿滿一排戰利品，以及略顯空蕩的櫃檯，莫名有了點不好意思的感覺：“呃……是不是有點多了？”
“寶石遇到懂得欣賞它們的人，才算真正實現了價值。”
易明月邊說著，邊將那些寶石逐一包裝好。
“您很懂得挑選，這些顏色無論是單獨賞玩，還是搭配放在一起，都會很和諧。”
他似乎對怎麼哄客人開心有著天然的精通——尤其是這種看起來不諳世事、卻又手握無限資源的年輕女孩。
但他想要的，也不僅僅是業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