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桑雪站在店門口,手裡拎著個環保袋。
她本來只是不經意間瞥了一眼路過的店面,但霧雨坐在那裡實在是太灼目,很難不注意到。
霧雨放下手中的奶茶,笑著朝門口的方向跑去。易明月順著望去,只看到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
“還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嗚嗚嗚!”元桑雪一把接住朝她撲過來的霧雨,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她那雙站得穩穩當當的腿上:“你你你你你的腿……”
她結巴了半天,想要問的問題太多。可這個漢堡店明顯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只能把那些到了嘴邊的問題又咽了回去。
“你的腿……很新。”
霧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聲說了句:“我才剛習慣。”
元桑雪緩了好幾秒,才重新組織好語言:“你怎麼在這裡?一切還好嗎?”
“我來這裡吃漢堡!最近天天在家吃飽喝足當鹹魚,你放心吧。”
霧雨拉著她在位置上坐下,易明月禮貌退出了兩位女士的聊天,去幫霧雨打包。
元桑雪被她投餵了個炸雞塊,但還是百忙之中捕捉到了那個關鍵詞:“家?”
霧雨眼神飄忽了一下。
她想到自己當時是怎麼獲得這個“家”的,就有些心虛。小雪如果知道這個家是怎麼來的,會不會害怕自己?
她猶豫了一下,含糊地說:“就是……被一個好心人幫助了。”
元桑雪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她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太清楚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則了。
在這個連一口乾淨的水都要用錢買的時代,一個沒有身份背景的人,遇到的真的是“好心人”嗎?
她看著霧雨那雙澄澈的眼睛,心裡湧起一陣不安:“霧雨,那個人……”
“哥哥。”
霧雨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門口。
元桑雪順著她的目光轉過頭去。
門口的光線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了。
一個穿著黑襯衫的男人站在那兒,寬肩窄腰身形修長。黑如墨的瞳孔中透著淡漠疏離,薄唇抿成一條首線,冷峻得讓人不敢首視。
他身後還站著兩個陌生的仿生人,店裡吃飯的人們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
櫃檯後面的老闆抬頭看了一眼,緊張地擦了擦手:“您好您好,請問這是要……”
看他的衣著氣度,肯定是東區的人,惹不起啊。
無形的壓迫感瀰漫開來,一時之間大家都默默注意著這裡,但也不敢抬頭。
聞今的目光掃過這間破敗的店面,最後落在那張緊張的小臉上。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