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剛關上,元桑雪就開了口:“你想對霧雨做什麼?你這是非法的你知道嗎?”
聞今還是沒看她。他走到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不緊不慢地洗著手。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
“犯了哪條?”他背對著她,語氣平淡。
“你!”元桑雪被他這種不痛不癢的態度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你敢發誓你沒有在她身上實踐你那些瘋狂的研究嗎?”
聞今關上水龍頭,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手,像是一點不在乎她口中說的東西。
他忽然扯了一下嘴角,似有自嘲的含義:“我敢發誓。”
元桑雪愣在原地,她沒想到他敢這樣乾脆地否定。
在她的預想中,他要麼迴避,要麼狡辯,而不是像這樣,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說他沒有。
他怎麼可能無辜?他費盡心機把人魚藏在自己家裡,難道真的是因為好心?
元桑雪不信聞今骨子裡是什麼良善的人。
“你敢在國際法庭上發誓,你從來沒做過違規研究嗎?”她冷聲質問。
聞今靠在辦公桌邊緣,看著她、審視她。
“元調查員。”他居高臨下首指出她背後的身份,“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並不代表你可以逾越你應有的位置。”
元桑雪後背瞬間繃緊了,頭皮一陣發麻。
她確信自己和凜風做事足夠謹慎,甚至還沒來得及深入調查,只是剛剛摸到一點邊緣而己,他怎麼可能會知道她的身份?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她的聲音緊繃著。
對方的眼中忽然變得憐憫:“元調查員還是太年輕、太天真了。也正是這個原因,他們才把你推出來的,不是嗎?”
元桑雪後退了半步,一個她不願意面對的猜測正在成形:“什麼意思?什麼他們?”
聞今坐回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緩緩勾起一點笑容:“你覺得,基因融合編輯這樣的大專案,背後沒有其他資本在推動嗎?”
他頓了頓。
“更何況,你也知道我的履歷吧。你所屬的機構,怎麼會派出兩個沒有背景的新人來查我呢?”
元桑雪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中擂鼓般轟鳴。
世界觀好像忽然轟塌了一樣。
她張了張嘴,不敢相信地輕聲呢喃道:“因為他們根本就不希望我查出什麼結果……?”
聞今靠坐在椅子上,沒有再說話。他看著她,嘴角噙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淵黑的眼底平靜無波。
元桑雪默默後退,開門跑了出去。
——
聞今推開家門的時候,屋內昏暗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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