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房間霎時沒有人說話，也沒人動作了。
“什麼？！”
方敏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步走到操作檯前，俯身盯著螢幕上的資料，臉色急劇變化：“確認了嗎？”
“指標上看可以確認了。”操作員的聲音也有些發緊，“HCG符合早期妊娠特徵，大約己經孕八週。”
旁邊有人喃喃道：“歷史上還沒有過捕捉到妊娠期人魚的例子。”
“她現在是人類形態，會不會是……”
“不可能，她的生理結構本質上還是人魚，只是表型發生了轉化。”
方敏站在螢幕前，目光閃爍不定，過了好幾秒才開口：“另一個雄性配子呢？能不能檢測到具體資訊？”
操作員搖了搖頭：“困難。”
方敏轉頭看了一眼躺在檢測床上的霧雨，皺著眉頭，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單獨講PI-01的狀態就己經足夠複雜了——
她現在是算人類還是算人魚？她享有人權嗎？
她腹中胎兒的另一個配子是人還是人魚？出生後又該如何界定ta？
這些問題像亂麻纏繞在一起，在她腦中成為混沌的一片。
過去可以忽視的人性重新浮現上來。
她不明白這種感覺是為什麼，大概是雌性基因裡的共情、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她無法再把一個正在孕育生命的個體，僅僅看做實驗體。
可她又能怎麼辦呢？聞今快回來了。
那種冷靜到極致的科研瘋子，對他來說，這個人魚和她的孩子不過是他走向夢想的一塊墊腳石而己。
她恍然自己無能為力。
霧雨躺在檢測床上，看著那些人圍在儀器旁邊，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莫名的凝重。
他們在說什麼？
孕八週？
她和聞今嗎？怎麼可能。
儘管並不相信，但還是下意識看向腹部。
就在這時，檢測室的門自動打開了，所有人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穿著白色的實驗袍，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他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神冷冷地掃過檢測室裡的所有人，最後落在她身上。
霧雨抬起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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