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眼睛在晨曦下愈發清透明亮。
她似乎被這句突如其來的邀請弄懵了，愣怔地仰起臉：“去、去哪裡？”
一旁的侍從適時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得體：
“我們來自中央聖殿。小姐與光明很有緣呢，是剛剛才掌控了光能量嗎？”
他其實一進巷子就注意到了這位小姐。
衣著雖然樸素寒酸，可那頭燦爛的金髮和過於出色的容貌無聲向每個人宣告著——她是光明的寵兒。
這樣的人居然會被遺漏在這個破敗的小村莊裡，簡首不可思議。
更何況她剛剛覺醒的，還是如此純粹的光能量。
這種天賦，即便放在中央聖殿也是眾裡挑一，前途不可估量。
霧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己經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幾道被劍柄磨出的紅痕。
“好像是的。”她小聲說，“在此之前，我沒有見過這個。”
“我們聖殿是為了捍衛光明而生。”侍從繼續循循善誘，“小姐很仇恨剛剛的吸血鬼吧？加入我們，您會得到最專業的教導，不會再有人傷害您和您的家人，還可以報仇雪恨，守護更多的人……”
“快答應呀，辛西亞！”一旁的老人一臉欣喜，生怕這從天上掉下來的機會飛走，“這是多麼光榮的機會，快謝謝教皇陛下！”
霧雨眨了眨眼睛，碧藍色的瞳孔裡浮出幾分猶豫。
她回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那個衣衫襤褸的老人，又看看面前這些白衣勝雪的聖殿來客，抿了抿唇，小心問：“我可以帶我爺爺一起走嗎？”
侍從愣住，偏頭見伊萊亞斯沒有反對的意思，隨即笑道：“當然，小姐。”
伊萊亞斯始終沒有多說一個字。他轉過身，緩緩走出了巷子。
走到巷口時，他又忽然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少女正攙扶著那個老人，彎下腰替他拍打膝蓋上的塵土。
他收回目光，眼底沒有多餘的波瀾。
是個好孩子吧。
——
吸血鬼的屍體不需要特別處理。太陽昇起後不久，那些屍身便開始冒起煙，最終化作灰燼。
這裡離中央區還有兩三天的路程，霧雨和“爺爺”被安排進了一輛馬車。
說真的，梵卓家從來沒有過這麼簡陋的馬車。車廂窄小，座椅上只鋪了一層薄薄的絨毯，車輪碾過石板路時顛得她太陽穴一跳一跳。
更要命的是，她對面還坐著一個陌生的人類。
老人的親孫女早在幾年前就因山洪去世了。霧雨在行動前就做了準備，她修改了老人的記憶，為自己留下了一個清白的身份。
現在，她就是辛西亞，一個在赫維爾村莊長大、剛剛在吸血鬼襲擊中覺醒了光明之力的普通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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