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裡,郭大娘和王南他娘兩個人手腳麻利,沒一會兒就把飯菜端上了桌。
一盤臘肉炒白菜,一碗紅燒魚,一碟子炒雞蛋,還有一鍋燉得爛糊的五花肉,外加幾個剛蒸好的雜糧饅頭,熱氣騰騰地擺在石桌上。
太后讓大家都坐下一起吃,人多吃著香,也沒那麼多規矩。
說是沒規矩,但大家還是等太后先動筷再動筷,太后笑著夾了一筷子臘肉放進嘴,嚼了兩下,滿足的嗯了一聲又點點頭。
看向郭大娘和王南他娘李氏誇讚道:“你們這做菜的手藝不錯。”
沈老夫人也嚐了一口紅燒魚,“確實好。”林氏一邊吃一邊誇:“你們這手藝開個館子都夠用了。”
郭大娘和李氏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郭大娘搓了搓手:“幾位貴人吃得慣就好,粗茶淡飯的,怕怠慢了。”
直到大家吃完,擦嘴的擦嘴,江凝月才開始說起正事,“郭大娘,我跟你說個事。”
郭大娘愣了一下:“夫人您說。”
江凝月說:“你那簪花的手藝我看了,做得確實好。我有一間繡坊,正好缺個會做簪花的人,想請你到我江記繡坊裡做活。工錢按月發,不用再去夜市擺攤,你看成不成?”
郭大娘沒想到她會說這個,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聲音有些發顫:“夫人……您說的是真的?”
江凝月點了點頭:“真的,你要是願意,明兒就可以去繡坊看看。”
江記繡坊郭大娘她們自然是是知道的,這一片生意最好的一家繡坊。
在裡頭做活的繡娘,哪個不是臉上有光的……只是裡頭可不好進的。
郭大娘使勁點頭,激動的眼淚掉下來,她抬手擦了擦臉,又朝江凝月福了福身:“多謝夫人,民婦願意,民婦一定好好幹。”
江記繡坊是原主和李娘子合開的,原主出大頭,她出錢,李娘子出人手和手藝,賺了錢六四分,原主六,李娘子四。
繡坊開在甜水巷東邊兩條街,招牌本來想起箇中性的名字,什麼“錦繡坊”“雲錦閣”之類的。
結果李娘子死活不肯,說這繡坊是江凝月出的銀子,沒有她就沒有這間鋪子,非要叫江記。
原主拗不過她,就依了。
後來原主嫁進侯府,繡坊的生意就全交給李娘子一個人打理,所以她只收分紅銀,別的從來不過問。
前不久李娘子讓人遞了話到侯府,說繡坊最近想擴一擴,加做些簪花頭面之類的小件,她忙不過來,問原主有沒有合適的人推薦。
本來是沒有的,這不逛了個夜市就有了。
“繡坊那邊管事的姓李,明兒你去了找她就行,就說是我讓去的。”
郭大娘高興的使勁點頭。
王南他娘李氏坐在旁邊,看著郭大娘應了這樁穩定的活計,心裡頭也羨慕極了,她倒不是眼紅郭大娘,郭大娘家裡難,有了正經活計她自然是替人家高興。
可她家裡也難,丈夫早年在碼頭上扛大包傷了腰,幹不了重活,就在巷口支了個修鞋攤,一天掙不了幾個銅板,她自己在家裡給人洗洗涮涮、縫縫補補,再加上兒子在巷口幫人跑腿打零工,一家三口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也就是餓不死。
她要是也能有這麼個機遇就好了,不用多體面,有個穩當的活計,按月拿工錢,日子就能鬆快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