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李大娘嘆了一口氣,收拾好情緒,端著盆又樂呵呵的給桌上的人添飯。
“李大娘,你會做什麼?”
李氏愣了一下,手裡舀飯的勺子停住了:“夫人問民婦?”
江凝月點了點頭:“方才聽你說話,是個爽利人,幹活也利索。郭大娘有做簪花的手藝,你呢?你會些什麼?”
李氏把勺子放回盆裡,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民婦也沒什麼正經手藝,就是些粗活。早年跟著我娘學過裁衣裳,後來家裡日子緊,就幫人洗洗涮涮,縫縫補補,納個鞋底,補個衣裳口子,都是些零碎活。算不上什麼手藝,就是過日子湊合用的。”
江凝月聽她說完,又問了一句:“裁衣裳,能裁到什麼份上?”
李氏說:“能給大人孩子裁個家常穿的衣裳,棉襖夾襖也能做,就是樣式不新,都是老輩子傳下來的做法,比不上鋪子裡那些時興樣子。”她說著又補了一句,“針線活還行,以前給南兒他爹做的棉襖,穿了三年沒開過線。”
江凝月點了點頭:“繡坊那邊衣裳也做,有專門裁衣的繡娘,也有縫邊的、熨燙的、收拾邊角料的。你要是願意,可以過去試試。裁衣裳要是跟不上,先從縫邊、熨燙做起也行,工錢照發。”
李氏整個人愣在原地,手裡端著的飯盆差點沒端住。她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夫人……您說的是真的?”
江凝月點了點頭:“真的。”
李氏的眼眶一下子紅了,趕緊把飯盆放在桌上,朝江凝月福了福身:“多謝夫人,民婦……民婦明兒也去,民婦一定好好幹。”
吃完飯,郭大娘和李氏把碗筷收了。
江凝月她們一行人起身。
郭大娘看見她們要走,“幾位貴人這就走啊?不再坐會兒了?”
江凝月說:“不了,天色不早,該回去了。”
一行人出了胡家院子,坐上馬車往侯府方向走。
到府門,天有些暗了。
“別驚動旁人,哀家不想鬧得滿府都來請安。”
江凝月點了點頭,轉頭吩咐春桃:“去跟劉嬤嬤說一聲,收拾一間客房出來。”
春桃應了一聲,先一步進了門。
沈老夫人和林氏也下了車,幾人進了府在正廳又坐了會兒。
沒坐多久,劉嬤嬤就進來,說客房已經收拾好了。
太后看了沈老夫人和林氏一眼:“行了,你們不用陪著了,累了一天了都回去歇著吧。”
沈老夫人應了一聲:“是,太后。”
林氏也行了禮,跟著沈老夫人出了正廳,往各自的院子走了。
江凝月自然是沒走,陪著太后去了客房。
“行了,你也回去歇著吧,哀家困的遭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