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的目光越過林洪昌,落到後面那個高大卻低著頭、渾身緊繃的何雨柱身上時,老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握著噴壺的手猛地一抖,壺裡的水灑了出來,濺溼了他的布鞋。
震驚、難以置信、隨即是壓抑了多年的怒火“騰”地一下湧了上來!
宋懷遠的臉沉了下來,花白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他把噴壺往地上一頓,發出“哐當”一聲響,指著何雨柱,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你……你還知道回來?!你還認得我這個師父?!啊?!”
他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
“滾!你給我滾出去!我宋懷遠沒有你這種不告而別、狼心狗肺的徒弟!”
說罷,老人猛地轉身,就要往屋裡走。
“師父!師父您別生氣!您聽我解釋!柱子他……他是被人騙了啊!”
林洪昌急忙上前扶住師父,連聲勸道,同時使勁給何雨柱使眼色。
何雨柱看到師父如此震怒和傷心,再聽到師兄的話,積壓了多年的委屈、悔恨、愧疚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的心理防線。
這個在西合院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柱”,此刻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噗通”一聲,首挺挺地跪在了院子冰涼的石板地上!
“師父!”
何雨柱這一聲喊,帶著哭腔,頭重重地磕了下去:
“徒弟不孝!徒弟混賬!徒弟今天才知道……當年是被人給騙了!”
“有人跑到豐澤園,冒充我親戚,說我跟何大清走了,不回來了!”
“又跑到我們院子裡,說豐澤園把我開除了,又說您不要我了,跟我斷絕關係了!”
“我……我他媽就是個豬腦子!我竟然就信了!我沒臉來見您啊,師父!”
他抬起頭,己是淚流滿面,這個糙漢子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這麼多年,我不敢從您這門口過,我怕……我怕聽見您的聲音,怕看見您……我心裡恨過您,也罵過您……”
“我現在才知道,我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師父!您打我罵我都行,求您……求您別不認我……”
何雨柱這番哭訴,如同重錘,一下下敲在宋懷遠的心上。
老人的背影僵住了,他緩緩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的何雨柱,看著他臉上那毫不作偽的痛苦和悔恨,眼中的怒火漸漸被複雜的情感取代。
林洪昌在一旁趕緊補充:“師父,柱子說的都是真的!”
“他今天來找我,我才知道中間有這麼大的誤會!他這些年,帶著妹妹,過得也不容易……”
宋懷遠沉默了良久,終於,他長長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你爹何大清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就生出來你這麼一個傻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