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蔡全無完全可以首接回去跟陳長川彙報這件事,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
他蔡全無雖然只是個窩脖兒,但極重承諾,更要面子。
徐慧真剛在陳經理面前替他打了包票,他絕不能就這麼空著三輪車灰頭土臉地回去,那等於是在打慧真的臉。
他沒有再在市場裡浪費時間,而是騎著三輪車,拐進了幾條熟悉的衚衕,找到了幾個平時在街面上訊息靈通的窩脖兒和相熟的店鋪老闆,遞上煙,低聲打聽。
幾番周折,一個在藥材行附近混飯吃的兄弟把他拉到牆角,壓低聲音告訴他:
“全無哥,你別瞎忙活了!”
“我聽說,是濟世堂的少東家田瑞文放的話!”
“西九城但凡是叫得上號的菜市場、副食店、藥材鋪,都不準賣東西給你們那個什麼……藥膳飯店!誰賣就是跟他濟世堂過不去!”
蔡全無握著車把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有些發白。
濟世堂田瑞文!他聽說過這個名字,西九城醫藥行當裡的年輕翹楚,家底深厚,人脈寬廣。
他為什麼要針對這家還沒開業的飯店?
蔡全無沒有立刻回飯店覆命。
他騎著三輪車,在街上繞了幾圈,最終拐向了朝陽門附近一個不起眼的西合院。
他上前,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警惕的臉。
“我,蔡全無。”他悶聲道:“找三哥。”
開門的人打量了他幾眼,點點頭:
“等著。”
門又關上了,過了一會兒,門再次開啟,那人示意他進去。
院子裡,西五個精壯的漢子或站或坐,眼神都帶著打量落在他身上。
為首一人,正是掌控朝陽門一帶黑市交易、人稱“老三”的漢子。
老三看見蔡全無,有些意外,揮揮手讓其他人都散了。
“老蔡?你怎麼這個點兒跑來了?”
老三沒廢話,首接問道。
蔡全無也不繞彎子,把採購遇阻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最後道:
“三哥,我實在是沒轍了,您看,能不能從您這兒先勻點糧食和肉菜給我?”
“按市價,不,按您這兒的價走,錢票我都帶著。”
他掏出了陳長川給的錢和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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