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縣局副局長也強壓著火氣,據理力爭道:
“趙科長,這不符合程式吧?是不是應該先由市局下達命令來協調……”
趙塬似乎早有準備,他不慌不忙地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蓋著紅色公章的檔案,在眾人面前晃了晃,語氣中帶著官腔:
“程式?我們就是在執行程式!這份是相關協調檔案。”
“另外,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逃脫的那兩名嫌疑人,是我們分局追蹤了近半年的重點敵特嫌疑物件!”
“他們涉及多起潛伏破壞和情報竊取的案件!”
“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是我們在查!”
“這次他們在你們這裡暴露,很可能首接潛逃,時間寶貴,我沒有時間跟你們多費口舌,麻煩你們馬上移交案件!”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聽起來冠冕堂皇,實際上就是仗著級別高來搶案子!
昌平縣局的幹警們面面相覷,心裡跟明鏡似的,根本不信趙塬的鬼話。
什麼追蹤半年?真追蹤半年還能讓他們跑到這小山村裡來搶劫?
這分明是聽到風聲來摘桃子的!
可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對方是西九城來的,級別和背景都比他們硬,手裡還拿著“正式檔案”,他們再憤怒、再不甘,也不敢公然對抗。
昌平縣局副局長臉色變幻,拳頭攥緊了又鬆開,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好!既然趙科長這麼說,那我們……配合交接!”
他轉身,對著自己帶來的人和孫建國,無力地揮了揮手:
“收隊!把現場……移交給西九城的同志!”
孫建國和昌平縣局的幹警們,臉上寫滿了憋屈和憤怒,但又無可奈何。
他們默默地收拾起自己的勘察工具和資料,在趙塬手下人看似客氣實則監督的目光下,交接了現場和初步調查結果,然後灰頭土臉地登車離開了陳家窪。
趙塬看著遠去的昌平縣局車隊,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轉身,看向有些茫然的陳德康和村民,又看了看自己帶來的公安幹警,清了清嗓子:
“好了,現在開始,這個案子由我們全權負責!”
“所有人,立刻按照預案,展開工作!”
......
時間回到幾個小時前,陳長川如同黑夜中的影子,遠遠地綴在那兩個殺人兇犯身後。
他的精神力始終將兩人鎖定在百米範圍之內,自身則藉助夜色和地形,保持著安全距離。
他發現這兩人顯然受過嚴格的逃脫與反追蹤訓練。
他們並沒有首接奔向某個明確的目標,而是在夜色中選擇了最難走的山路和小徑,專挑荒僻處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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