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連夜跋涉,在天色將明未明之時,回到了公社所在地。
他們沒有進入熱鬧的街市,而是拐進了鎮子邊緣一片破敗的居民區,閃身進了一個牆皮剝落、院門歪斜的小院子。
院子裡雜亂無章,堆著些破爛,看起來就是最普通的窮苦人家。
陳長川沒有靠近,精神力己經查探到了一切。
兩人進了屋,迅速而無聲地收拾了一些東西:
幾件半舊的衣服、一點乾糧、一些零錢,還有陳長川注意到,他們從炕蓆下摸出了一個小油紙包和一把匕首,小心地貼身藏好。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陳長川用精神力掃描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物品。
收拾完畢,兩人沒有停留,立刻離開小院,再次融入漸漸亮起的天色中,朝著西九城的方向繼續行進。
進入西九城地界後,兩人的警惕性依舊沒有放鬆。
他們不再走大路,專鑽小衚衕,七拐八繞,頻繁更換路線,時不時鑽進公共廁所或者早點攤的人群中短暫停留觀察。
這種謹慎,讓跟蹤變得異常困難,若非有精神力這種作弊手段,陳長川自問也很難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跟上他們。
兜兜轉轉,首到天色大亮,兩人才終於來到了南城一片魚龍混雜、衚衕縱橫交錯的區域。
他們最終停在了一條不起眼的小衚衕最裡面,敲響了一扇木門。
篤、篤、篤、篤……
陳長川沒有貿然跟進衚衕,那太容易被發現了。
他在衚衕口外找了個向陽的牆根,像許多無所事事的閒漢一樣,蹲了下來,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閉上了眼睛,彷彿在打瞌睡曬太陽。
然而他的全部心神,則早己透過精神力,穿透牆壁和距離,牢牢籠罩了那個小院。
院子裡起初一片寂靜,彷彿沒人。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個帶著濃重睡意和不耐煩的蒼老聲音,隔著門板悶聲問:
“誰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安生了?”
門外兩人中那個瘦高個壓低了聲音,急促地說了一句:
“老叔,老家來人了,帶的山貨路上遭了雨,得趕緊進屋晾晾!”
門內的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是一陣慌亂的窸窣聲和腳步聲。
門閂被猛地拉開,木門開啟一條縫,露出一張驚慌失措的老臉。
這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襖,面容愁苦,眼神中卻透露著一絲警惕和慌亂。
他正是兩人的上線,表面身份是這片衚衕裡一個靠變賣家當為生的落魄“遺老”,沒人知道他以前叫什麼,只知道他自稱付老六。
付老六看清門外兩人的狼狽相,臉色大變,也顧不上多說,連忙側身讓開:
“快!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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