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文淡淡的“嗯”了一聲,也沒說同意還是不同意。
陳遠山和陳遠河己經扶著陳德康跟了上來,一行人往院裡走去。
剛進前院,就看見閻埠貴正蹲在自家門口,小心翼翼地給幾盆花澆水,那姿態,簡首像在伺候祖宗。
聽到腳步聲,閻埠貴抬起頭,看到陳長川帶著幾個生面孔進來,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一下。
他扶了扶眼鏡,心裡嘀咕了起來,這陳長川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三天兩頭帶些鄉下親戚來院裡,把西合院當菜市場了不成?
但他臉上還是擠出一絲笑容,陳長川他可不敢惹,院子裡的人在他身上吃過多少回虧了都。
“喲,大川兒回來了?這幾位是......鄉下來的親戚?”
閻埠貴站起身,語氣刻意放的有些客氣。
陳志文停下腳步,目光在閻埠貴臉上停留了兩秒,忽然開口:
“這不是閻老師嗎?好久不見。”
平平淡淡一句話,還有那熟悉的腔調,卻像一道驚雷,炸得閻埠貴渾身一顫。
他猛地瞪大眼睛,仔細看向眼前這位老人。
花白的頭髮,清癯的面容,筆挺的身姿,還有那雙深邃得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頓時一股不好的記憶湧上了閻埠貴的心頭。
那是1949年,陳德柱剛進城當工人,陳家人來幫他搬家。
當時院裡幾個老住戶看陳德柱是農村來的,想佔點便宜,賈張氏更是嚷嚷著陳德柱就一個人,想把自己那間西廂房換給陳德柱,好把陳德柱那間朝南的正房佔為己有。
就在這時,這位老人站出來了。
閻埠貴記得清清楚楚,老人當時甚至沒說話,只是站在那兒掃了一眼,整個院子的嘈雜聲就像被掐斷了似的,瞬間安靜下來。
他身上的氣場強大的就像是剛從沙場上下來的百戰將軍一樣,看他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群敗兵敗將,根本沒有人敢跟他對視。
就連易中海想上前說些什麼,被他看了一眼,立刻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閻埠貴當時無比慶幸自己沒有開口占便宜,要不然他估計也討不了好。
而現在,這位老人又站在了自己面前,頓時讓他想起了當年的場景。
閻埠貴下意識地看向老人身後,果然,陳遠山和陳遠河那兩個“左右護法”也在。
當年這兄弟倆的武力值也讓他觸目驚心,一隻手就把看不清楚形勢的劉海中按在了地上。
“陳......陳老爺子?”
閻埠貴的聲音有些發顫,勉強堆起笑臉:
“您......這是進城串門來了?”
“那啥,我就不打擾您了,您請進,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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