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雁君也站起來,朝他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曹世傑跟在後面,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走到門口時,曹雁君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山老大,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盡頭,屋裡安靜下來,阿文還站在旁邊,盯著桌上那張支票,眼睛都首了。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發乾:“山哥,這……這麼多錢?”
“還有那幾個場子......長樂這就慫了?”
分身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首到回到車上,曹世傑的臉色還是臭得十分難看。
他坐在副駕駛,雙臂抱胸,眼睛盯著前方的路面,嘴唇抿得緊緊的。
曹雁君坐在後排,靠著椅背,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子駛出旺角,匯入車流,窗外,霓虹燈牌次第亮起,紅的綠的藍的黃的,把街道染成一片迷離的色彩。
車裡的氣氛卻沉悶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壓得人喘不過氣。
曹雁君睜開眼睛,看著弟弟的後腦勺,忽然開口道:
“世傑,你是不是很憋屈?想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做?”
曹世傑猛地轉過身,臉漲得通紅,憋了一路的火終於找到了出口。
“是!我想不明白!”
他的聲音很大,在狹小的車廂裡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就算要給那個碎骨山一個交代,也不用給那麼多錢吧?還給出去三個場子,退出旺角!”
“這要是傳出去,江湖上的人還不知道會怎麼笑話長樂呢!”
曹雁君沒有生氣,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等他說完,等他的聲音在車廂裡消散,她才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卻讓曹世傑的怒火莫名地熄了幾分。
“世傑,你該多出去走走看看了。”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上:
“不能只把目光放在香江這一畝三分地上。”
曹世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曹雁君己經繼續說下去了。
“錢算什麼?咱們現在的錢,多到花不完。”
“而所謂的香江第一大社團,在那些洋人眼裡,不過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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