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終於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然後是雜亂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幾個保鏢簇擁著滿身酒氣、罵罵咧咧的曹世傑走了進來。
曹世傑穿著一件花哨的襯衫,領口敞開著,臉上帶著醉酒後的潮紅。
他被兩個保鏢架著胳膊,嘴裡不停地罵道:
“放開我!你們他媽的不想活了?老子是你們能碰的?鬆手!聽到沒有?鬆手!”
保鏢們沒有鬆手,一首把他架到沙發前面。
曹雁君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讓曹世傑的酒意醒了幾分。
他愣了一下,正要說什麼,曹雁君己經開口了:
“放開他。”
保鏢們鬆開手,退後一步。
曹世傑活動了一下被捏疼的胳膊,轉過身,抬手就給了離他最近的那個保鏢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響亮,那個保鏢紋絲不動,低著頭,一聲不吭。
曹世傑還不解氣,又抬起手,準備打第二個。
“砰!”
一隻茶杯飛過來,不偏不倚地砸在曹世傑的額角上。
茶杯頓時碎成了幾片,茶水混著血,順著他的臉往下淌。
曹世傑捂著頭,踉蹌後退了幾步,不敢置信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姐姐。
血從他的指縫裡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曹雁君!”
他吼道,聲音又尖又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瘋了!”
他瞪著曹雁君,眼睛通紅,從小到大,曹雁君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沒動過。
今天,她居然拿茶杯砸他,還見血了。
曹雁君看著他指縫裡滲出的血,忽然就冷靜了下來。
她靠在沙發背上,臉上的怒容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疲憊,又像是釋然。
她擺了擺手,保鏢們頓時會意,低著頭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客廳裡,只剩下姐弟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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