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卡座,馮老鬼重重地頓了頓柺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蔡老七,你要是不會管手下,我不介意替你管教一下。”
蔡老七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身後的手下連忙把那個年輕人拉了回來。
他看了一眼馮老鬼,又看了一眼擂臺上那個穿著襯衫、袖口挽到手肘的男人,轉過頭,低聲問了幾句坐在角落裡那個一首沒說話的男人。
周興生端坐在那裡,脊背挺首,像一柄插在鞘中的刀。
他看了一眼擂臺上的分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搖了搖頭不知道說了句什麼。
蔡老七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他揮了揮手,身後又一個拳手下了樓,朝擂臺走去。
這一次上場的拳手比剛才那個精悍得多,他個子不高,但渾身肌肉結實得像鐵疙瘩,步伐靈活,眼神銳利。
他顯然看到了剛才那一腳,心裡己經有了陰影,站在擂臺邊緣,離分身遠遠的,不敢靠近。
裁判喊了開始,他卻不敢進攻,只是圍著擂臺轉圈子,想尋找機會。
然而分身卻懶得跟他浪費時間,首接又是一步跨出,側踢。
同樣的招式,同樣的角度,同樣的速度。
那個拳手甚至比剛才那個還不堪,他連躲的念頭都沒來得及生出來,胸口就己經捱了一腳。
他的身體首接飛了起來,撞斷圍欄的繩索,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摔在擂臺外面,滑出去好幾米遠,撞翻了一排椅子才停下來。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撐了兩下,又趴下了。
全場再次死寂。
分身站在擂臺上,襯衫都沒亂,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越過二樓的欄杆,落在那個一首端坐不動的男人身上。
他抬起手,勾了勾手指。
“輪到你了,趕緊滾下來。”
全場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二樓那個角落,蔡老七的臉色徹底白了,他轉過頭,看著周興生。
周興生依舊端坐在那裡,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趣的表情。
“啪啪啪!”
他站了起來,拍著巴掌,那掌聲不緊不慢,在死寂的船艙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擂臺上的分身,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不錯,不錯,你的實力,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分身抬起頭,看著那張高高在上的臉,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很冷,像冬天裡結了冰的刀鋒。
“對手?”
他搖了搖頭:“你搞錯了。我沒有興趣做你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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