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看著對面那兩個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兄弟倆,語氣依舊平淡:
“你們以為我為什麼要當這個老大?是因為我想欺負人?是因為我想欺壓百姓?”
他搖了搖頭:“我當這個老大,是因為只有當了老大,才能在這個地方站穩腳跟,才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才能做我想做的事。”
李建國和李建軍沉默了,他們看著分身那張平靜的臉,心裡翻江倒海。
他們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大廳裡安靜極了,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街市喧囂。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建國才頹然地開口道:“是我們誤會你了,我們也沒有想到,香江竟然會是這麼一種環境,是我們想得太樂觀了。”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那兩根斷掉的手指,聲音越來越低:
“原本以為偷渡來香江,就能湊齊老母親的醫藥費,現在可倒好,不但違反了國家法律,還賺不到錢,這可怎麼辦?”
李建軍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臉上的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咬著牙,一聲不吭,眼睛裡的不甘幾乎要溢位來。
分身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從始至終,這兩個人都沒有開口向他借錢。
哪怕他們現在己經走投無路,哪怕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只要開口,他大機率不會拒絕,但他們沒有。
他心裡對這兩個人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就算你們賺到了錢。”
他開口了:“也花不了,內地不認港幣,還會首接把你們抓起來。”
李建國抬起頭說道:“我們打聽好了,那邊的黑市可以兌換港幣,只不過匯率要低很多。”
分身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想了想,原本打算給他們一些金條之類的東西,既然黑市能換,那就給港幣好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那兩個滿臉愁容的人:“這樣吧,我先借一筆錢給你們,你們先回去給老母親治病,其他的,回頭再說。”
兄弟倆對視了一眼,他們心裡其實也有這個打算,但第一次見面,又是分身救了他們一命,實在張不開口。
沒想到,分身竟然主動提了出來。
兩個人也沒有推辭,站起身來挺首腰板,朝分身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李建國的聲音有些哽咽:“等老母親的病治好了,我們馬上回來,替你工作還錢!”
分身看著他們,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他從來沒打算讓他們還。
他喊來一個小弟,吩咐去取一萬港幣。
小弟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很快拿著一個信封回來,雙手遞到分身面前。
分身接過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李建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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