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皮,準備把槍收回腰間。
就在這時候,歐文的手動了,他抓起桌上那把槍,槍口抬起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曹世傑的眉心。
曹世傑渾身猛地一僵,維持著把槍收回腰間的姿態,整個人像一尊被瞬間凍住的石像。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從歐文的臉上移到槍口上,又從槍口移回歐文的臉上。
“歐文先生。”
他乾笑了一聲:“殺了我,是你的損失。”
歐文的嘴角彎起來,充滿了漫不經心的嘲諷。
“是嗎?”
歐文的聲音很平淡,臉上的表情也很平淡,像在討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死了,可以有很多人替代你,我並不是非你不可!”
曹世傑瞳孔猛地放大,看著歐文的手指搭在扳機上,一點一點收緊,他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歐文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
咔噠。
曹世傑渾身猛地一震,然而他下一秒卻發現,槍沒有響,自己也毫髮無損!
槍裡沒有子彈!
過了好幾秒,他才反應過來。
他呆呆地看著歐文,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他想說點什麼,但喉嚨緊得發不出聲,張了張嘴,只擠出一聲沙啞的“嗯”。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整個後背都溼了,襯衫貼在後背上,冰涼冰涼的,像是剛從冷水裡撈出來。
曹世傑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然後被他的眼皮蓋住,轉瞬即逝。
歐文微笑著放下手槍,把槍推到桌子一邊,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看著曹世傑那張還沒完全恢復血色的臉,慢慢點了點頭。
“做大事,就要像你這樣。”
“臨危不亂,有野心,夠果斷,連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都能下得去手,我很欣賞你。”
曹世傑的喉結又滾了一下,他乾笑了兩聲,嘴角扯了扯,笑得很勉強。
但他心裡在罵,罵得很髒。
操你媽的死洋鬼子,幾十歲的人了還玩這一套,拿空槍嚇唬誰呢?老子差點被你嚇出尿來!
歐文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語氣依舊平淡,但平淡裡多了一層不容置疑:
“坐吧,牛排涼了,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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