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在警界摸爬滾打了半輩子,見過的古惑仔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哪一個不是恨不得把“老子殺了誰誰誰”紋在腦門上?
那些混到坐館位置的,稍微有點腦子,但心眼也就那麼幾個,藏不住多少事。
可眼前這位,不光有勇有謀,做事還滴水不漏,連跟他面對面坐著閒聊都不肯留半個字的把柄。
這種人,說實話,他是真心欣賞。
另一邊,在雷洛沉默思索的時候,分身也在心裡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從他在壽宴上見到雷洛的第一面起,他腦海裡的系統提示音就沒有響過一聲。
這說明雷洛對他沒有任何敵意,沒有任何算計,至少在目前這一刻,是真心實意地只想認識他這個人。
所以他並不牴觸跟雷洛搞好關係,甚至不排斥更進一步的合作。
至於電影裡那些事,不管是雷洛貪汙受賄,還是用黑錢收買鬼佬官員,打造屬於他自己的地下王國......那是大不列顛那幫人的事。
雷洛收的是古惑仔的黑錢,分的是洋人的蛋糕,他既沒有損害華夏的利益,也沒有欺壓香江的普通老百姓,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說起來,雷洛的存在反倒是給這個混亂無序的香江維持住了最後一絲秩序。
沒有雷洛,也會有李洛張洛,那些鬼佬一樣會收錢,社團一樣會火拼,百姓一樣會遭殃。
與其讓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坐在那個位置上,還不如跟一個講規矩、收錢辦事的人合作。
雷洛抬起頭來,臉上的笑意己經全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正色。
他語氣比剛才認真了許多:“王先生,你誤會了,我剛才說那些,不是要威脅你,也不是在套你的話。”
“你殺沒殺人,丁蟹又是怎麼失蹤的,說實話,我不在乎,灣仔那件案子己經結了,死的不過是一些人渣,沒有人會再追查下去。”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地首視著分身的眼睛:“我請你來,是因為我欣賞你,尤其是你在旺角做的那些事。”
“你接手旺角之前,那地方是什麼樣,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滿大街的粉檔,三天兩頭的火拼,天一黑老百姓連門都不敢出。”
“可現在呢?現在的旺角,夜市比中環還熱鬧,街坊們不用交保護費就能安安穩穩做生意,連小偷小摸都比別的地方少了九成。”
“整個香江,除了中環,就是旺角最發達,而這一切,居然是一個社團老大帶來的。”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無奈的感慨,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你說諷不諷刺?警署做不到的事,一個社團坐館做到了。”
“你定的那些規矩,不許收保護費,不許欺負老百姓,不許沾毒品......”
“說句實話,我第一次聽人彙報的時候,還以為線人在跟我開玩笑。”
“一個社團老大,不搞黃賭毒,不讓小弟打架鬧事,那你還混什麼黑社會?可後來我親自去旺角轉了一圈,看到那些街坊們看你的眼神,不是害怕,是感激,我就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