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一邊嚎一邊拿眼角餘光瞟李紅旗,聲音雖大卻始終沒敢有所動作,兩條腿老老實實地縮在地上,跟剛才蹬腿撒潑的架勢判若兩人。
何雨柱卻氣得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雙拳攥得指節發白。
易中海這番話,從頭到尾都在顛倒黑白!
明明是賈張氏先動的手,到他嘴裡成了賈張氏去“攔一下”;
明明是他被撓得滿臉血印子,到他嘴裡成了何雨柱毆打孤寡老人;
明明是易中海和賈張氏步步緊逼,到他嘴裡成了替陳長川著想的“一片苦心”。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一拳把易中海那張正氣凜然的臉砸開花,可他看了看陳長川平靜的側臉,又看了看坐在桌前沉默不語的李紅旗,咬著牙把滿腔怒火給壓了下去。
李紅旗坐在椅子上,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易中海的這番話確實滴水不漏,有理有據,換一個不瞭解情況的人來聽,十有八九要被帶入進他的節奏裡。
但李紅旗在這個院子裡住了兩年多,易中海是什麼人,賈張氏是什麼人,陳長川又是什麼人,他心裡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賬。
不管事情的經過是不是真如易中海所說,不管那些細節有多少真真假假,他李紅旗今天的態度只有一個。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易中海臉上,一字一句地開口道:
“你讓我評評理,可我沒有經過調查,這件事誰對誰錯,我不發表意見。”
“但是,你既然讓我發表意見,那我就只有一句話......”
他頓了一下,然後緩緩站起身。
“誰敢動陳長川,先過我這一關!”
院子裡安靜了足足有三秒鐘。
然後像是炸了鍋一樣,竊竊私語聲嗡地一下從西面八方湧了起來。
圍觀的住戶們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們見過李紅旗幫鄰居劈柴挑水,見過李紅旗笑呵呵地跟門口的大爺下棋,見過李紅旗逢年過節給困難戶送米送面。
可他們從來沒見過李紅旗這副模樣,那雙平日裡溫和方正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火的鋼刀。
易中海臉上那抹得意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嘴角甚至還保持著微微上揚的弧度,但眼睛裡的篤定和從容己經碎得渣都不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完全無法置信的錯愕。
這不對!
這完全不對!
李紅旗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應該公私分明、鐵面無私嗎?
他不是最喜歡為人民服務嗎?他不是從來不讓家裡人佔他半分便宜嗎?
這樣一個把原則刻進骨子裡的人,怎麼可能當著全院人的面公開包庇自己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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