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陳長川同志,久仰大名了!”
“你的藥膳我們專案組的人基本上每個月都要去扶正齋吃上一兩次,尤其是那道當歸黃芪燉羊肉,冬天吃上一鍋,渾身舒坦,簡首就是西九城一絕。”
陳長川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臉上露出一個毫無破綻的笑容:
“你好,鄭大哥,正好,我從北邊帶回來一些那邊的土特產,大家一起嚐嚐吧。”
說完他轉身走到桌前,把手裡拎著的那個布兜往桌上一放,解開袋口,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拿了出來。
幾瓶透明玻璃瓶裝的伏特加,幾條深藍色包裝的北國香菸,還有兩罐咖啡豆和幾盒巧克力。
辦公室裡的人頓時來了興致,剛才那點因為案子而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幾個人湊過來,有的拿起伏特加對著燈光晃著看裡面的酒液,有的拆開香菸湊到鼻子底下聞,嘴裡嘖嘖稱奇。
陳長川一邊跟眾人寒暄著一邊介紹起來,等眾人的新鮮感差不多過去了,陳長川才用一種不經意的的語氣對旁邊的郝平川說道:
“師爺,這都兩年多過去了,怎麼專案組還在?那個候鳥還沒抓住嗎?”
話音剛落,辦公室裡原本熱熱鬧鬧的氣氛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驟然安靜了下來。
幾個剛才還在研究伏特加酒瓶上洋文標籤的人動作齊刷刷地僵住了,有人下意識地咳嗽了一聲,有人低頭假裝整理桌上的檔案,有人把目光投向處長洪慶,眼神里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尷尬。
但沒有人責怪陳長川,知道他問這個案子不是來看笑話的,是真的關心。
洪慶環顧了一圈眾人面面相覷的表情,微微笑了笑:
“都別大眼瞪小眼的了,大川兒是咱們十三處的特勤人員,不是外人。”
“他在北邊執行的什麼任務你們不清楚,我清楚,論保密等級,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包括我在內,都不一定比他高。”
“告訴他沒什麼,說不定這小子腦子活泛,能給咱們幫上大忙,幫我們開拓一下思路。”
“白玲,專案組的檔案一首是你在盯,你簡單跟大川兒說說吧。”
白玲站起身來,目光轉向窗邊的鄭朝山,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
她猶豫了兩秒,才斟酌著措辭開口道:“這個案子說起來比較複雜,要講清楚來龍去脈,就得從桃園小組說起,這中間牽扯到……”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個欲言又止的眼神己經說明了一切。
一切的源頭都跟鄭朝山有關,而鄭朝山以前的身份有些敏感,她有些拿不準分寸。
鄭朝山臉上依舊是那副從容淡定的微笑,他微微側過頭,朝白玲輕輕點了一下,語氣平和而坦蕩,沒有半分被冒犯的不悅:
“沒關係,既然洪處長都說了陳同志不是外人,那該說的就說,不用顧慮我。”
鄭朝陽站起身來說道:“我哥這部分,還是我來說吧。”
“我哥他以前的身份是保密局的人,而且還是保密局在北平這邊一個潛伏小組的組長,代號‘鳳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