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兩人己經穿過了走廊上了樓,推開了十三處那間大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幾張舊木桌拼在一起,牆上掛著巨幅的西九城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密密麻麻地標著各種記號。
幾個穿著便裝或公安制服的人正圍在一張桌子前討論著什麼,聽到開門聲紛紛抬起頭來,看到郝平川身後的陳長川,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幾張臉上幾乎是同時綻開了又驚又喜的表情。
“大川兒!”
“好小子,你回來了!”
“兩年多不見,長這麼高了!”
“......”
鄭朝陽從桌子後面站起來,他還是那副老樣子,穿著一身洗得筆挺的制服,整個人英氣勃勃,只是眼角添了幾道細紋。
他走過來在陳長川肩膀上捶了一拳,力道不大不小,眼神里帶著不加掩飾的欣喜:
“早就聽說你回來了,還想著這幾天抽空去找你,沒想到你倒先來了,怎麼樣,北邊那兩年待的習不習慣?”
白玲也走了過來,她還是那頭利落的短髮,笑容跟兩年前一樣爽朗,只是眉宇間多了一絲成熟和穩重。
她站在旁邊笑著看陳長川,目光裡帶著幾分大姐看自家弟弟的親切。
其他幾個面孔也是陳長川認得的,都是兩年前在城外集訓時的教官。
大家七嘴八舌地圍上來打招呼,有人問他北邊冷不冷,有人問他有沒有帶老毛子的好東西回來,氣氛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十三處的處長洪慶也從辦公室裡間走了出來,他還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但見到陳長川,那張常年板著的臉上難得地擠出了一絲笑意,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就在這熱熱鬧鬧的氛圍中,陳長川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整間辦公室,忽然在窗邊頓住了。
窗邊那張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那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姿態從容而儒雅,跟這間滿是煙味和地圖的辦公室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張臉,陳長川見過......不,應該說,他前世在電視上見過。
鄭朝山!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但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在短短一秒之內被壓了下去,重新恢復了那副自然而然的平靜。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心裡卻掀起了波瀾,鄭朝山怎麼會在這裡?
鄭朝陽敏銳地捕捉到了陳長川那一瞬間的目光停留。
他顯然把陳長川對鄭朝山的注意理解成了單純的陌生和好奇,笑著說道:
“來來來,大川兒,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大哥,鄭朝山,我們專案組特聘的專家顧問。”
“這兩年多要不是有他幫忙,我們好多案子都未必能推進得那麼順利。”
鄭朝山放下手裡的茶杯,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陳長川面前,微微笑了一下,主動伸出手來,語氣溫和而真誠,沒有半分因為陳長川年紀小而流露出的輕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