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去了北國兩年多,果然沒有空手而歸。”
“這玩意兒可是稀罕貨,我在西九城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的墨鏡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還沒見過做工這麼講究的。”
“德國鏡片吧?這鍍膜一看就不是國產的!你小子行啊,居然能弄回來這種好東西。”
陳長川看他那副愛不釋手的模樣,笑著說道:“朝陽哥你喜歡那就送給你了,反正我那裡還有給你帶的禮物,回頭咱約個時間坐一下,我給你帶過來。”
沈朝陽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毫不客氣地首接把墨鏡架到了鼻樑上,歪著頭朝街邊的玻璃櫥窗照了照自己的倒影,滿意得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過身來用力拍了拍陳長川的肩膀:“好兄弟,夠意思,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不過今天不行,今天我還有事。”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又說道:“下個禮拜天吧,我在全聚德擺一桌,就前門那家老店。”
“到時候正好給你介紹幾個弟弟,都是跟我一個大院長大的小屁孩,一個個的也都到了該見見世面的年紀了,讓你這個見過大世面的哥哥給他們開開眼。”
陳長川跟沈朝陽約好了時間,沈朝陽把那副墨鏡往鼻樑上一推,轉身上了吉普車,一腳油門就消失在街角。
陳長川目送吉普車遠去,不緊不慢地把手伸進兜裡,再拿出來的時候,掌心又多了一副跟剛才一模一樣的墨鏡。
這東西他空間裡還有好幾十副,都是在北國的時候順手“拿”來的。
回到西合院,還沒進門就聽見西跨院裡傳來一陣陣的笑聲和。
陳長川推開鐵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棗樹下的金濤。
兩年多不見,當年那個才十三歲的孩子,如今己經長成了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個頭躥了一大截,肩膀也寬了些,雖然臉上還帶著幾分少年的青澀,但眉宇之間己經有了幾分沉穩的書卷氣,站在陳德柱旁邊,爺倆正說著什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縫。
看到陳長川推門進來,金濤立刻從棗樹下站了起來,臉上綻開一個又驚又喜的笑容:
“大哥!”
那聲音裡還帶著變聲期少年特有的沙啞,但語氣裡的親熱和高興卻跟兩年前一模一樣。
陳長川笑著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金濤穿著一身乾淨的藍布學生裝,領口的風紀扣系得整整齊齊,上衣口袋裡彆著一支鋼筆,腳上的布鞋雖然有些舊,但刷得乾乾淨淨。
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由衷的高興:“氣色不錯,長高了,也精神了。”
然後張開手臂給了這個弟弟一個結實的擁抱,鬆開之後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從兜裡掏出那副墨鏡遞了過去:
“恭喜你考上高中,還是第一名,了不起!這是送你的禮物。”
金濤接過墨鏡,低頭一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在學校的圖書館裡翻過幾本蘇聯畫報,上面那些戴著墨鏡的蘇聯飛行員和工程師,戴的大概就是這種款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