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自己玩吧,我去廚房幫忙,晚上就在家裡吃飯,誰都不許跑。”
說完他轉身進了廚房,繫上圍裙,幫羅桂芳擇菜切肉去了。
......
香江,旺角,勝德總堂。
阿蓮敲門進來的時候,分身正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在對面的騎樓上,賣魚蛋的阿婆正扯著嗓子跟一個熟客討價還價,幾個光著腳的小孩從巷子裡追逐打鬧著跑過,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
一切都跟往常一樣熱鬧而安寧。
“山哥!”
阿蓮走到他身後,臉色凝重的說道:“果然不出您所料,查清楚了,確實有人被收買了。”
分身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像是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
他看著樓下那片他一手打造的太平景象,沉默了幾秒,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
“那就按規矩處理吧。”
深夜,元朗一座荒山的山頂。
阿蓮早己帶著人等在了那裡他們面前的地上跪著兩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嘴被布條勒著,渾身抖得像篩糠,臉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兩人身旁是一個己經挖好的大坑,坑邊的泥土還是新鮮的。
阿蓮看到分身從山道上走了上來,立刻迎了上去。她用厭惡至極的眼神掃了一眼地上那兩個人,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憤怒:
“山哥,查清楚了。這兩個人收了那個鬼佬的錢,準備出賣你。”
分身淡淡地點了點頭,走到兩人面前站定。
月光照在那兩張驚恐萬狀的臉上,一張是跟了他兩年多的老面孔,名叫阿生,是當年第一批向他效忠的勝德老人,除了阿蓮、火爆南和阿文,就數他們這批人最受他的信任和器重。
另一張則是後來才投到他門下的,叫阿強,他看這小子機靈能幹,腦子活泛,人又年輕,便破格提拔他專門負責了一個區的走私貨物銷售,手底下管著好幾組散戶,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小頭目了。
兩個人,一個老人,一個新秀,都被那幫鬼佬的鈔票晃花了眼,忘了當初是誰把他們從泥潭裡拉出來,給了他們一口飯吃、一條路走。
分身揮了揮手,阿蓮立刻朝旁邊的小弟遞了個眼色。兩個小弟上前,一把扯掉了塞在兩人嘴裡的布條。
布條剛離開嘴巴,阿生和阿強就像兩條被扔上岸的魚一樣拼命地張合著嘴,哭聲、喊聲、求饒聲混在一起,在空曠的山頂上格外刺耳。
阿生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額頭撞在碎石上磕出了血也渾然不覺,嘴裡翻來覆去地喊著“山哥饒命”“我一時鬼迷心竅”“再給我一次機會”。
阿強更是哭得渾身都在抽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分身站在兩人面前,月光從背後打過來,臉上是一片看不真切的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