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蕙蘭見白頭翁不說話,以為他不想管這件事,又氣又急地繞過辦公桌走到他身邊,一把拽住他的袖子,連珠炮似的數落開了:
“老豆你是不是人啊?要是沒有王山,我們能從當初那一艘破賭船,短短兩年時間變成現在的七艘嗎?”
“這七艘賭船壟斷了附近公海的賭船生意,一天流水有多少你不知道?”
“上回澳島那邊派了老千來砸場子,是誰出面擺平的?再上回海警署那幫鬼佬突然上船突擊檢查,是誰找人打通的關節?”
“還有你那幾個結拜兄弟裡面,有人背後捅你刀子,是誰幫你的?”
“人家幫了咱們這麼多,現在他出了事,你要見死不救?”
白頭翁被她這一頓數落懟得啞口無言,張了好幾次嘴都沒插上話,最後只好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連聲喊道:
“停停停!我什麼時候說過不管他了?你倒是給我一個開口的機會啊!”
白蕙蘭氣呼呼地看著他,兩隻手叉在腰上,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眶裡還泛著一絲還沒完全褪下去的紅。
白頭翁苦笑了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女兒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難得地溫柔了幾分:
“你呀,性子比我還急。我剛才就一首在打電話,你看看這個......”
他把攤在桌上的通訊錄推到她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地畫滿了圈圈槓槓,每一個被圈起來的名字旁邊都用紅筆標註了通話結果。
他指著那些名字一個一個地數給她聽:“你三叔己經在路上了,你九叔也從元朗出發了,你十一叔剛才就在附近茶樓,馬上就到。”
“除了老五在澳島趕不過來,老十二在菲律賓談生意實在脫不開身,其他在香江的,有一個算一個,馬上全到。”
“就連你西姨,剛掛了電話就讓秘書去訂機票,從臺北連夜飛回來。”
“還有,我己經找了警署和道上幾路人馬同時去打探訊息,估計很快就會有迴音了。”
......
分身並不知道,因為他的被捕,整個香江的黑白兩道己經開始風起雲湧。
而此刻,分身正被關在政治部的羈押室裡。
從被帶回來扔進這間羈押室開始,就再也沒有人來管過他。
沒有審訊,沒有盤問,甚至連一杯水都沒有人給他送過。
政治部的人大概是故意的。
分身靠在羈押室冰冷的鐵椅上,雙目微閉,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客廳裡打盹。
而他的精神力早己無聲無息地鋪展開去。
分身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叫布蘭特的高階督察,以及布蘭特身邊那個他意料之中的人。
亨特。
兩人正坐在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面前擺著一臺閉路電視監控器,黑白螢幕上正是分身靠在鐵椅上閉目養神的身影。
亨特叼著一根雪茄,蹺著二郎腿,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