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川推著腳踏車進了西合院的前院,剛把車支好,就聽見中院那邊傳來一陣銀鈴似的笑聲。
他來到中院望去,只見何雨水和金濤並肩坐在樹下的石凳上,何雨水手裡捧著一本書,正側著頭跟金濤說著什麼,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金濤撓著後腦勺,耳朵根紅了一片,支支吾吾地回了幾句,又惹得何雨水咯咯首笑。
他多看了兩眼,心裡便有了數。
當初何雨水對他那點朦朦朧朧的小心思,在他離開的這兩年多里,大概是慢慢轉移到了金濤身上了。
畢竟他倆朝夕相處,又一起考上了同一個高中,相互有好感再正常不過。
金濤這小子雖然嘴上笨,但人實在,配何雨水倒也般配。
“大川兒哥!”
何雨水眼尖,第一個看到了站在院門口的他,放下書朝他跑過來。
金濤也跟著站起來,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乾淨,喊了聲“大哥”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是咧著嘴傻笑。
陳長川拍了拍金濤的肩膀,又朝何雨水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她落在院子裡多出來的一個陌生姑娘身上。
那姑娘約莫十八九歲,扎著兩條麻花辮,穿一件素淨的藍布衫,安安靜靜地坐在石凳上,手裡捧著一杯紅糖水,正有些拘謹地打量著他。
何雨水連忙跑過去把那姑娘拉起來,拽著她的手走到陳長川面前。
“大川兒哥,這是我學姐顧思語,比我高兩屆,今天來家裡坐坐。”
何雨水調皮的眨了眨眼睛,衝著正屋那邊努了努嘴,做了個“相親”的口型。
“思語姐,這就是我常跟你說的大川哥。”
顧思語中規中矩地叫了聲“你好”,聲音不大,說完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
陳長川點了點頭回了句“你好”算是打過招呼,目光往屋裡一掃,透過半開的屋門看到何雨柱正站在鏡子前手忙腳亂地整理著一件新襯衫。
他扯了好幾下衣領都覺得不對勁,急得額頭上都冒了汗。
陳長川走進屋裡,何雨柱看到陳長川先是一愣,隨即滿臉堆笑地搓著手走過來,壓低聲音說:
“大川兒你來得正好,雨水這丫頭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就把人領來了。”
“我尋思著人家姑娘大老遠來一趟,怎麼著也得留人吃頓飯,就是家裡沒啥東西了。”
陳長川點了點頭說道:“這個簡單,等下我就去西跨院看看,有什麼給你拿什麼。”
然後他又指點了一下何雨柱的穿搭,終於讓他把自己收拾明白了。
何雨柱從屋裡走出來,穿著一身嶄新的藍布中山裝,頭髮用水梳得整整齊齊,難得收拾得這麼利索。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顧思語面前結結巴巴地自我介紹起來。
“那個,顧同志,我叫何雨柱,在軋鋼廠食堂當大廚,今年二十六,家裡有個妹妹雨水你也認識了。”
“我工資一個月三十七塊五,廠裡管兩頓飯,這三間房就是我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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