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穿過庭院，踏入內室。
丫頭躺在榻上，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二月紅守在床邊，一見金稚進來，立刻起身行禮“金大夫。”
金稚微微頷首，徑首上前把脈。
室內寂靜，只餘丫頭虛弱的呼吸聲，陳皮立在門邊，拳頭緊握，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沒多久，金稚就收回了手。
“如何？”二月紅聲音發緊。
金稚並未立刻回答，目光在屋內緩緩掃過，最後落回二月紅臉上“她中了屍毒，而且時日不短，己經傷及肺腑。”
“不可能！”二月紅斬釘截鐵“我府中絕無陰物，況且我早己金盆洗手，丫頭平日深居簡出，怎可能沾染屍毒？”
金稚抱著手臂就這麼靜靜看著二月紅 “病因我告訴你了，如果你不找到她中屍毒的源頭，即使我現在治好了她，以她這般孱弱的身子，再中一次毒，那便真的可以開席了。”
二月紅臉色驟白，嘴唇顫了顫，卻再說不出反駁的話。
卻在這時，陳皮突然跪倒在地，大顆大顆的眼淚滴在地上。
二月紅顫抖著指著陳皮 “你……是你？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許拿這些髒東西回府！”
“師傅，我……”陳皮現在無比後悔，沒聽二月紅的話。
他用膝蓋挪動，再次對著金稚磕頭 “金大夫，求您救救師孃！師孃是因為我送的禮物不慎劃傷了手才……您說的屍毒源頭己經被我毀了，求您一定要救師孃！我、我願意用命抵命！”
金稚想到水蝗如今的所作所為，投靠日本人，還給不遜找了好多麻煩，這樣的人還是提前被陳皮踹下去的好。
“命你自己留著。”她垂眸看向陳皮“你把水蝗弄下去，自己頂了他的位置。”
陳皮一愣，錯愕地抬頭“為何？”
金稚挑眉“他投靠日本人，還給不遜找了不少麻煩，我看他不爽很久了。怎麼樣，敢不敢？”
“敢！”陳皮毫不猶豫，眼中閃過狠厲的光“我早就想弄死那狗漢奸了！”
金稚點了點頭，這才轉向二月紅“陳皮付的，是我可解屍毒的診金。但二爺夫人的身子己被屍毒侵蝕己久，即便治好，根基亦損，壽數……至多不過十年。”
二月紅渾身一震，臉色煞白。
“若想讓夫人再陪您三西十年。”金稚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紅二爺，您又準備如何支付這份診金？”
二月紅緩緩抬眼，看向榻上面容枯槁的丫頭，又望向跪地不起的陳皮，最後定格在金稚沉靜無波的眸子裡，他知道她想要的診金是什麼。
良久，他啞聲開口“二月紅只是梨園的二月紅，不會參與任何事情。”
“成交!”金稚好看的眼睛緊盯二月紅 ，隨後莞爾一笑，看向陳皮 “你可，盯好你師傅，他要是違背此約，我能醫，自然也能再下令人衰敗的毒。”
她可是記得，張啟山己經接手‘鬼車’事件了，應該很快就會找上二月紅了。
“白芙姐姐，紙筆。”
白芙遞上紙筆，金稚寫上需要的草藥 交給二月紅 “這些你都可以自己準備，除了餘陽草，這個一般藥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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