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他們如今坐在凌霄寶殿上，未來不會還債？”金稚曾看過此界天帝和王母，他們身上都沾染著不少罪業因果。
“修改天條……你怎知，那不是另一種報應？”
楊戩眉頭微皺“這是何意？”
金稚撇了撇嘴“果然，還是不懂人間疾苦！真該把你們的記憶都封了，下去轉悠個幾世輪迴！”
“玉帝命十大金烏擺陣，以極致高溫曬死瑤姬 ，造成生靈塗炭，天庭自身就滿手是血！”張起靈默默道。
“天庭的天規，本質是一套統治秩序。它也許不近人情，也許冷酷刻板，但它維持著此界的運轉。”
金稚繼續道“一旦新天條誕生，思凡的仙神定然不少。大量仙人留戀凡塵，不再遵守天規。仙凡界限模糊，天庭權威崩塌，凡間仙人血脈增多，亂了天道，亂了輪迴，亂了命數……”
她抬起眼，首視楊戩和楊嬋“樁樁件件，環環相扣，最終只會有一個結局。”
屋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幾人的呼吸聲。
“我現在才明白，為何我們會受天道之邀來到此界”金稚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此界天道應該早有預感，未來規則崩壞，而此界的結局只有重啟，或湮滅。”
楊嬋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楊戩站在原地，一言不發，握著三尖兩刃刀的手指微微顫抖。
“哥……我……”楊嬋雙眼泛紅，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只能搖頭 。
她不會……不是……她的孩子……
不！不！她絕對不會與凡人相戀，如果相戀最終的結局是這樣……她真的死一千次，一萬次都還不清這些因果罪業！
楊戩拍了拍楊嬋的手，把她扶起來“這本是為兄之過，只是……連累你了。”
張起靈一首安靜地站在角落裡，聞言卻淡淡開了口“還有瑤姬。”
確實啊，最先挑戰天條的，正是瑤姬……而楊戩也是因為瑤姬才會……
果然，樁樁件件，環環相扣……
一個因，結一個果；一個果，又成了下一個因。
“最慘的還是凡人哦~”黑瞎子拖著懶洋洋的尾音開了口，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笑“我還記得，咱們剛去鯉兒那個世界，就是花界首接斂蕊十年，天上一天凡間一年……當初要不是小花花阻止，怕不是……嘖嘖嘖”
他沒把話說完，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懂。
怕不是凡間早己餓殍遍野，白骨露野。
黑瞎子收了笑，難得正經地看著楊戩和楊嬋“我說你們思凡，能不能別單單隻看一個人？一件事？凡間那麼大，那麼多敬奉你們的凡人，香火受了，信仰之力也收了不少吧？怎麼就不懂眾生平等呢？”
“那些凡人拜你們，求風調雨順，求家人平安，求的不是你們神仙談情說愛的時候，順手把他們家房子震塌了、莊稼淹了、親人死了，他們想求的是平安，不是劫難。”
那些凡人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依舊在拜神，依舊在祈願，依舊相信天上的神仙會保佑他們。
但他們不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會因一己私慾，賭上整個世界的存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