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沈之衡冷靜下來很容易的!
只需要司藤出手,綁住他就行,司藤也算是一碗水端平了,首接把乖乖站著的司徒威漣也一起給綁住,讓這倆兄弟就這麼排排站。
至於她們……
哦,她們正舒舒服服地坐在金稚憑空變出來的柔軟沙發上。
黑瞎子翹著二郎腿,一邊愜意地搖晃著高腳杯裡的紅酒,一邊瞅著那倆被迫體驗‘捆綁PLAY’的親兄弟,慢悠悠地開了口“嗯,現在說說吧,你們倆是打算繼續窩裡鬥,還是先一致對外?”
沈之衡沉默不語,只是那雙因為憤怒而猩紅的雙眼,依舊死死盯著司徒威漣,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
“在沈之衡遇到危險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幫他。”張起靈冷不丁地開口,一語道破了沈之衡心中覺得遭到背叛的真正癥結。
既然司徒威漣就是沈之謙,那麼在沈之衡遭遇那麼多次危險的時候,他為什麼從未出手。
面對沈之衡質問的目光,司徒威漣毫不躲閃,一臉認真地迎了上去“我很清楚,那些危險,不會真的危及到大哥的生命。”
“大哥,我是不會真的眼睜睜的看著你真的出事的,我一首也在暗中幫你。”
“暗中幫我?”沈之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扯出一抹極其諷刺的冷笑“我為了找你,在這世上像孤魂野鬼一樣漂泊了百年!你明明就在我身邊,看著我一次次在刀尖上舔血,看著我為了尋找一個虛無縹緲的線索被傷得體無完膚……你就這麼冷眼旁觀,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耍得團團轉!”
他眼眶猩紅“你知不知道,當我以為終於在這世上找到一個可以交付後背的朋友時,我是怎麼想的?我把你當成這冰冷世間唯一的慰藉!可你呢?你把我當成什麼了?當成你無聊歲月裡的一場猴戲嗎?”
面對沈之衡字字泣血的控訴,司徒威漣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眸裡,此刻是濃重得化不開的痛楚“我承認,我自私,我怯懦,我不敢賭。”
“我不敢賭你的仁慈,也不敢賭你能原諒我母親犯下的滔天罪孽。”司徒威漣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層薄紅“這三年,是我這輩子活得最像個人、最溫暖的日子,我貪戀你對我的信任,貪戀你把我當成唯一的依靠……貪戀你和我在意你一樣在意我。”
黑瞎子忍不住湊近金稚“小祖宗,這話聽的……我咋感覺,怪怪的?”
金稚很想說,她也覺得!!!
但是骨科這麼邪門,她拒絕!
然後黑瞎子和金稚就一人腦袋上多出來一隻手,拍散了她們倆的‘胡思亂想’。
“你們倆個大男人,在這裡嘰嘰歪歪的有什麼意思?”司藤嫌棄的看著對面被藤蔓捆起來的兄弟倆“一個死要面子,一個自以為是。”
“吵來吵去,不還是你們自己家的事兒?”
司藤的‘自己家的事兒’讓兄弟倆愣住,是啊……如今,如今他們只剩下彼此了,這個世界上和他們唯一還有親緣的也就只有對方了。
金稚感覺到司藤戳了戳自己,很顯然……她是自己想不到話說了,找自己當嘴替了“捫心自問,沈之衡若換作是你,揹負著滅門之仇和把你變成怪物的罪魁禍首的兒子,你突然出現,你敢把真相和盤托出?你連自己是個‘怪物’都不敢讓世人知曉,又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對你毫無保留?”
“還有你。”她又看向司徒威漣“一開始,隱瞞情有可原,可這3年時間,你明明知道他信任你,可你卻為了私心,剝奪了他知情的權利!”
李蓮花搖了搖頭“你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揹負著一樣的宿命。與其在這裡互相折磨,不如一起去面對該面對的敵人。”
司藤優雅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嗯……原來稚稚說的有嘴替的快樂,就是這樣的啊,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