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最先恢復知覺,他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卻發現配槍和匕首都不翼而飛。
“別亂動,你有傷口,毒素順著傷口進入,你身上的毒還沒清乾淨。”一道清冷中透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張海樓循聲望去,卻沒有見到人,反倒是……自己似乎是在一座精緻的木屋內。
“你是誰?我朋友呢?”
“他傷的比你嚴重些,毒可是差一點就要進入脊椎,也幸虧遇上我們小花花,不然……嘖嘖~”一個高大的黑衣男人突然推開門,手裡端著一碗藥“喏,先喝藥。”
張海樓盯著黑衣男人沒有動,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危險。
他強忍著西肢百骸傳來的撕裂般的劇痛,迅速打量起西周,這是一間佈置得頗為考究的木屋,空氣中沒有南洋特有的潮溼黴味,反而透著一股淡淡的藥香“你們到底是誰?我兄弟海蝦在哪?”
黑瞎子笑眯眯的道“死不了。倒是你,剛才那一會兒功夫,己經摸向腰間三次了。怎麼,覺得憑你現在的狀態,就算手裡有武器,也能成為我的對手?”
他漫不經心的戲謔“小夥子,我們要是想對你們做什麼,還用等你睜眼?”
“瞎子,你就別逗他了。”金稚沒好氣地伸手推了一下黑瞎子的胳膊“讓你來送藥,沒讓你來逗小孩玩。”
張海樓:小孩?我?
但,張海樓卻注意到,剛才說話的那個高大男人被推搡了一下,但是手中的藥碗卻一滴都沒撒出來,讓他心底的警惕又拔高了幾分。
“漂亮姐姐,能帶我去見一見我朋友嗎?”張海樓迅速收斂了思緒,順勢換上了一副溫和無害的笑容“你們說他傷的很嚴重,我有些擔心他。”
金稚這才徹底從黑瞎子身後探出腦袋,露出了容貌。
張海樓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的瞬間,呼吸不由自主地頓了一拍。他見過無數名門閨秀、軍閥千金,卻從未見過這般靈動出塵的面容,她的眉眼生得極美,卻又不是那種柔弱無骨的美,反而透著一股子鮮活純淨,卻又明豔得讓人挪不開眼。
他忍不住在心裡暗暗感嘆:若是能讓乾孃好好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美人兒啊!
“嘴倒是挺甜。”金稚似笑非笑地睨著床上這個明明渾身是傷、卻還能笑得一臉無害的青年。
張家人她還是……不喜歡。
張海樓敏銳的感覺到了對方對自己的不喜,依舊保持著那副溫和無害的笑容“姐姐我並非有意冒犯。只是……海蝦他確實傷得比我重,我實在放心不下。”
“海蝦?”金稚挑眉“他叫海蝦,你叫什麼?海帶?海魚?還是海蟹?海鹽?”
張海俠訕訕“姐姐真聰明,我叫海鹽,我們村子裡長大的漁民,都喜歡取一些簡單好記的名字。”
黑瞎子在一旁嗤笑一聲,把藥碗往床邊的小桌上一擱,發出“咚”的一聲輕響“小滑頭”
“把藥喝了,帶你去見他。”頓了頓黑瞎子抱著胳膊道“瞎子我是有夫之夫,咱男男授受不親,男女更是授受不親,你得自己走過去哈。”
準備找個地方把輪椅弄出來的金稚【?_??】
看出來了,瞎子也不喜歡張家這群人。
張海樓感覺自己是不是幻聽了,還是這男人發音有問題?
他說的應該是有婦之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