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稚可不虔誠,特別是對著佛像她不翻白眼,己經是因為她是禮貌的麒麟了,她坐在蒲團上盯著無心看,最終沒忍住問道“小安世,你願意和我們離開嗎?”
稚嫩而平穩的誦經聲戛然而止。
無心緩緩睜開眼,那雙澄澈的眸子裡透著遠超年齡的通透,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們是天外天的人?”
“不是”金稚笑著又摸了摸他得小光頭“我們只是你父親的故人,想你有一個屬於孩子該有的童年。”
“你不該揹負,大人遺留下來的枷鎖。”
無心畢竟還小,聽到這話,他忍不住攥緊了小拳頭,低聲道“我是魔教教主之子,是質子。”
“鼎之,不是壞人。”金稚對於老笛這個徒弟也是同情,心疼居多……在那個沒有他們護佑的世界裡,這個驕傲的少年最終被逼上了絕路。
一旁的忘憂大師聞言,不由側目,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金稚只是繼續看著無心“你可以是無心,也可以是葉安世,但……你只是你,你還小,大人的事交給大人去辦,質子……很快就不是了。”
她能讓蕭毅拿著雞毛撣子去揍蕭重景,自然也能讓蕭毅提著雞毛撣子,最好再把蕭重景一起拎過來,狠狠揍一頓如今的明德帝蕭若瑾!
一頓不行就兩頓,兩頓不行就揍到這蕭若瑾行為止!!!
不行!光是想想都覺得不解氣!她決定了,等到了天啟城,第一件事就是先去親自揍一頓蕭若風!!!
也不知道李蓮花和黑瞎子對著忘憂說了什麼。
總之,等金稚拿著不知從哪變出來的精緻小蛋糕,成功把小無心忽悠得眼睛發亮、乖乖張嘴吃下時,忘憂大師己經雙手合十,正式同意讓他們帶走無心了。
小無心手裡還捧著吃了一半的蛋糕,小臉上交織著複雜的情緒。有對未知的好奇與激動,有對寒水寺的深深不捨,更有幾分對未來的迷茫。
他轉過頭,看著那尊慈祥的佛像,又看向忘憂大師,忍不住軟軟地喚了一聲“師父。”
忘憂看著無心,眼底劃過一抹濃重的不捨。
但他終究是通透的,這份不捨很快便化作了無盡的慈悲與祝福“無心,此番機緣難得,你且安心去吧。你只需記得,無論走到哪裡,勿忘本心。”
一首監視寒水寺的一群人,看著這4人空手走了出來,也都暗自彙報給各自的主人。
沒有人發現,一首被金稚牽著的無心的存在。
而在蓮花樓離開寒水寺之後,沒過多久,忘憂大師便對外宣佈,自己即將入定閉關,不見外客。
監視的人都預設,無心是和忘憂大師一起閉關了,畢竟之前也有這樣的事。
而此時的蓮花樓內
無心正站在鏡前,雙手扒著桌沿,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露出了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毫無防備的純真與懵懂。
他……他不過是吃了一顆藥,那一頭光溜溜的腦袋上,竟真如變戲法一般,瞬間長出瞭如墨的長髮!
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垂在肩頭的髮絲“好……好神奇!”
但隨後他眼神中又劃過落寞,蓮花樓的神奇,只有真正住進來的人才會發現……
那……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