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不繞彎,坦然說出自己需要暗河的理由“我確實需要暗河做我的刃,但我要你們殺的,從不是忠良、無關無辜百姓。”
“朝中盤踞一群毒瘤:收受賄賂、勾結域外勢力、年年指使世家打壓底層江湖門派、百年前設計屠戮暗河先輩的老臣權貴。這些人手握兵權人脈,明面上動不得,律法、朝堂規矩捆不住他們。”
“我缺一支擅長潛行、刺探、精準清剿的死士隊伍,唯有暗河有這份本事。我需要你們替我收集罪證、暗中剪除奸佞,掃清朝堂盤根錯節的毒瘤。”
“我不會讓你們濫殺朝臣、禍亂天下,所有目標,我會提前整理完整罪證,事後公之於眾,天下人皆知其人罪有應得,不會讓暗河獨自揹負全部罵名。”
蘇暮雨靜靜地注視著李沉舟,清冷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你不過就是一個不受寵的三皇子,你覺得你憑什麼?”
李沉舟迎上他的視線,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憑我身後站著的人,比你們暗河想象的要多。憑我手裡握著的籌碼,比你們見過的任何權貴都要重。”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我是你們的盟友。你們想要的暗河不是依附,而是立足。我能給你們的,不是榮華富貴,而是一個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的機會。”
蘇昌河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在李沉舟身上來回打量,隨後又落在他身後李蓮花那群人身上。
“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起來“這話聽著倒是好聽,可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畫餅?”
“你可以不信。”李沉舟坦然道“但你可以等,等我把第一份冤案公之於眾,到那時候,你再決定要不要跟我合作,也不遲。”
蘇昌河挑眉“哦?不知道這有幸成為第一份冤案的苦主是誰?”
“定遠將軍葉羽。”李沉舟沉著冷靜的說出這幾個字。
無心,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李沉舟。
一時間,蘇昌河都忍不住捏緊扶手。
葉鼎之率領魔教大軍兵臨天啟,發動東征,最後在姑蘇草廬散盡功力、自刎謝罪,至死都沒有等來朝廷一紙平反聖旨,而這毛頭小兒,居然說要為定遠將軍葉羽平反!
“有趣!著實有趣,這個是你們皇家醜聞,你不怕你那皇帝爹殺了你?”蘇昌河首接把手撐在膝上,緊緊盯著李沉舟。
李沉舟迎著蘇昌河極具壓迫感的目光,神色未變,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未曾亂過半分“皇家醜聞?”
“若這天下太平,律法能昭雪沉冤,我自然樂得做個安分守己的皇子。”他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著股令人膽寒的冷意“可當年葉羽將軍一案,分明是朝中奸佞與青王聯手構陷,而當時的太安帝,為了他所謂的帝王猜忌,任由事態發展,將這把殺人的刀遞給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這所謂的皇家體面,不過是自欺欺人的遮羞布罷了。”
蘇昌河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少年,看著他眼底那團幾乎要將這地底深淵燒穿的烈火。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根本不是什麼需要暗河庇護的落魄皇子,而是一頭蟄伏己久、準備擇人而噬的狼。
而很巧的是,他們似乎目標殊途同歸。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李沉舟面前,伸出手“三皇子,那我……拭目以待。”
可別讓我失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