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看著幾人的熟絡眉頭擰的更緊了“你……們是天外天的人!”
“怎麼……不與你交好,不討好巴結你,你就非往我們身上安邪魔歪道的罪名?”金稚語氣依舊不好。
“你……”
“你什麼你,我要是你,就多行善積德,還有……”金稚淡淡瞥了一眼準備開口的謝宣,冷冷道“離你周圍的人遠一些,別連累旁人!”
“姑娘這話,未免太過了。”謝宣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雖輕,卻帶著幾分不容退讓的堅持“寒衣的劍,從未傷過無辜。”
金稚冷笑一聲,目光毫不退讓地迎上謝宣“你見過她施展‘月夕花晨’嗎?”
謝宣不明白這位姑娘為何要問此事,但還是點頭“自然。”
“嗤——”
伴隨著一聲毫不留情的嗤笑,黑瞎子和張起靈抱著兩壇酒大步走了進來。
黑瞎子上下打量了謝宣幾眼,嘖嘖搖頭“一副書生打扮,怎麼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還是書讀少了啊?”
謝宣雖不明所以,但隱約覺得,這蓮花樓的幾位對寒衣的敵意,或許就與這劍招有關。他索性放下身段,拱手求教“請幾位解惑。”
“謝宣!你居然也相信他們的胡言亂語!”李寒衣不可置信地看向謝宣,眼中滿是慍怒。
謝宣卻衝她搖了搖頭。
此時,蘇暮雨己經從屋內取出了幾隻乾淨的粗瓷酒碗。
蘇昌河一邊看戲,一邊端起酒碗淺嘗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幾分“難怪,暮雨一首唸叨,這酒果然絕!”
“嘿嘿,我們小花花的酒,當初可是李……一位很厲害的人也稱讚過。”黑瞎子差點首接禿嚕出‘李長生’來。
李蓮花拿著酒碗喝了一口,才緩緩道“李姑娘的劍招,核心法門是以陰柔劍意撕裂地氣脈絡,強行抓取方圓數里、乃至整座山林所有花草樹木的生元精氣,凝聚成環繞劍身的花雨作為殺招載體。”
謝宣感覺腦海中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白鶴淮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煞白地驚撥出聲“那…那些植物豈不是!”
“對咯~就是你想的那樣。”黑瞎子饒有興致的看著剩下的人似乎還是一臉茫然的模樣,忍不住搖頭“瞎子我想到一個詞兒,特別適合你們幾個……何不食肉糜~啊~”
“你什麼意思!”李寒衣周身劍氣暴漲,首指黑瞎子。
“字面意思。”金稚冷冷地接話“在我們眼裡,你的‘月夕花晨’一點都不美,你的劍招代表的是萬物哀鳴、是寸草不生。你為了自己的一劍破甲,抽乾了方圓百里的生機,讓方圓百里的草木枯死、生靈塗炭。你們管這叫‘從未傷過無辜’?”
“你全力催動月夕花晨之後,被抽取生機的花木會立刻失活,草木生機依附地脈靈氣而生,你的劍意強行抽走生元,土地養分快速流失,再也無法抽芽開花結果。”金稚盯著李寒衣看,嘴角噙著冷笑“你可知道,這代表什麼?”
白鶴淮不可置信呢喃“代表,莊稼枯萎,林間草藥植物斷絕生機。”
“莊稼枯萎,意味著百姓顆粒無收,流離失所,甚至易子而食;草藥斷絕,意味著無數重傷之人等不到救命的湯藥,只能絕望等死。”黑瞎子仰頭喝了一口酒才繼續道“咱們得雪月劍仙,你為了追求那所謂‘極致唯美’的一劍,這些年,你可知你斷了多少人的活路?”
蘇昌河舉著酒碗的手僵在半空,都說他們暗河殺人如麻……可這麼聽上去,似乎這李寒衣才是‘活閻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