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李寒衣的心口。她周身原本凌厲的劍氣瞬間潰散，臉色蒼白如紙，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不……不可能……”李寒衣的聲音顫抖著，她死死盯著金稚“我的劍……是為了守護……”
“守護？”金稚嗤笑一聲“你守護了雪月城的威名，卻毀了無辜之人的生機，你可有想過因為你的劍招，而讓多少農民幾年顆粒無收，只能被迫背井離鄉尋找活路，你可知你斷了多少人的生機，身上纏了多少人的因果。”
“你的劍下，到底有多少被你踩碎的枯骨。”
“夠了！”謝宣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搖搖欲墜的李寒衣護在身後“金姑娘，李樓主，寒衣她……她真的不知道。她從小在雪月城長大，一心只想著練劍，從未想過這些……”
“不知道，就可以理首氣壯地傷害無辜之人嗎？”金稚毫不退讓，目光如刀般刺向謝宣“謝先生，你是讀書人，應該比誰都清楚，‘無知’從來都不是藉口！”
“她在你們雪月城接受挑戰也施展過。”張起靈抬頭看著謝宣“你們從未低頭看過。”
高高在上的劍仙眼中，雪月城是江湖聖地，是風花雪月之所。
他們自詡武者，自詡掌管雪月城，習慣了俯瞰眾生。當雪月城周圍的百姓遭遇災荒時，他們只會大發慈悲地開倉放糧，便覺得自己是積德,是大義！
可他們從未真正在意過，這些底層的人，究竟是為何受災。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些災難，就是李寒衣親手造下的孽！
“那些被抽取生機的植物，多久才能恢復。”白鶴淮在意的只有這個，她是醫者，她更知道生機的重要性。
“短則1,2年，多則數年。”金稚看向李寒衣“她抽取的不僅是花木生機，還有它們紮根的地脈靈氣。”
這也是為何，她造下因果罪業的原因，幾年內寸草不生，那些賴以莊稼生存的普通百姓……最後的結局……
這裡本就是高武低玄世界，這裡的靈氣有卻又不是源源不斷……
要不是趙玉真的天生道體的功德，替她化解了大半反噬，李寒衣這些年又怎會如此安穩？
李寒衣，還真是那小道長趙玉真的劫啊！
“你……你剛才說，讓我離周圍的人遠一些，別連累旁人……”李寒衣怔怔的看著金稚。
“你因果纏身，越是與你命運糾纏之人，越會被你連累。”金稚首勾勾的看著李寒衣“你會害死他的！”
李寒衣渾身一震，瞳孔驟縮，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利刃貫穿了心臟。
她清楚，這個姑娘說的是誰。
金稚一點都不同情李寒衣，旁人護花、惜草木是順道心，她是一邊憐惜落花，一邊親手抽乾山林的生機，一邊悲嘆花期短暫，一邊用劍招強行加速萬物凋零。
最可悲的是，她高高在上久了，久到她不會低頭去看一看，這才造成了如今的……死局。
是的，死局，這個時候的李寒衣，她救不了，也不願意救。
即使沒有了命軌中的暗河，她……也是必死。
此界有靈氣，所以萬物皆有靈，她斷掉了那些因靈氣滋養而生長的植物的生機與精元，不是她救下多少人能彌補的了的。
蘇昌河忍不住又倒了一碗酒，今天還真是令人愉快的一天。
（嗯……少白我對她還行，是因為她沒造孽，這個時期……反正我本來就不喜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