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義坤左看看右看看，發現齊向文和自家師父都像是老僧入定一般，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這特麼不對勁啊！
往常這種場合，齊向文作為省保健局的資深專家，那是最要面子的。誰敢在他面前說水平比他高，齊向文能跟你掰扯三天三夜。今天怎麼啞火了？
還有自家師父胡文可，那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在省中醫藥大學那是說一不二的主。上個月還有個副教授因為論文的事跟師父頂了兩句，被師父當著全系的面罵了個狗血淋頭。
怎麼到了方睿這兒，兩位大佬都成了縮頭烏龜？
胡文可早就長記性了，這會兒他自然不會再出頭。
有著程義坤幫他當先鋒，胡文可心中還是很高興的，只可惜程義坤的戰鬥力好像不足，並不是方睿的對手。
至於齊向文，自然也早就見識過方睿的能耐，無論是方睿懟人的能耐還是方睿治病的能耐，齊向文都見識過。
說句難聽的，齊向文是知道自己的水平比不過方睿的，方睿雖然年輕，但是水平還真在今天在場的這麼多專家之上。
齊向文這個人，也就是呆板守舊一些，倒也有自知之明，而且當知道方睿水平比他高之後，齊向文之前的一些情緒也沒多少了，並不怎麼記仇。
反而是胡文可很是小肚雞腸，哪怕明明知道自己水平不如方睿，也不願意承認，要找各種藉口，同時心中也憋著氣，總想找回場子。
好在胡文可並不傻，連續吃虧之後，胡文可也不敢貿然出手了。
張海華只是笑眯眯的看著，並不吭聲。
往常的研討會，淨是一群專家吹牛逼了，反而是這一次多了方睿，倒是多了點意思。
程義坤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
這特麼什麼情況？
齊向文裝聾作啞，自家師父胡文可低頭吹茶末，其他專家要麼看天花板，要麼翻筆記本，愣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腔。
程義坤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進退兩難。
“咳咳……”
最終還是張海華打破了沉默，笑著打了個圓場：“方醫生年輕有為，有這份自信是好事。咱們中醫界就需要這樣銳意進取的年輕人嘛。”
“不過方醫生，你剛才說中醫好學，這話雖然有一定道理，可現實中中醫人才的培養確實面臨不少困難。就拿咱們漢州省來說，去年全省中醫執業醫師考試透過率不到百分之西十，這個資料總不會騙人吧？”
張海華這一開口，程義坤如蒙大赦，趕緊順著臺階往下溜：“張處長說得對，資料擺在那兒，總不能說全省的考生都是……”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這個“蠢貨”二字萬萬不能出口，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噎得自己首翻白眼。
【來自程義坤的怨念值+99！】
方睿卻像是沒看見程義坤的窘態，笑著對張海華道：“張處長說的這個資料，恰恰印證了我的觀點。”
“哦？”張海華來了興趣：“怎麼說？”
“考試透過率低，說明什麼？”
方睿掃了一眼在座的專家們：“說明我們的教學方法出了問題，考核方式出了問題，而不是中醫本身難學。同樣的教材，為什麼有人能學好、有人學不好？同樣的老師，為什麼有的學生一點就透、有的學生死活不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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