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打賞結束，方睿隨機抽取了兩位連線粉絲。
“第一位連線的朋友——‘山那邊有海’。”
方睿兌換了技能，笑著道：“有請有海同學！”
連線接通，畫面裡出現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男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坐在一間燈光昏暗的房間裡。他的臉色蠟黃中透著青灰，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精氣神。
“方醫生好。”
男人的聲音有氣無力，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方睿身子微微前傾，盯著螢幕仔細看了幾秒，眉頭輕輕一皺。
“這位大哥，你把臉湊近一點，讓我看看。”
男人依言湊近了攝像頭。
方睿的目光從他臉上緩緩掃過，面色萎黃，鞏膜輕微黃染，眼周一圈青灰，嘴唇乾裂但舌質從微張的縫隙裡能看出是暗紅色的。
“大哥，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累？那種累不是幹完活之後正常的累，而是早上起來就覺得累，像是被人抽了筋一樣，西肢發沉，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對對對！方醫生您說得太對了！我就是這種累法！每天早上起來都覺得渾身沒勁，以前能一口氣上五樓，現在上個二樓都得扶著欄杆喘半天。”
“而且你這累，不是一天兩天了吧？”方睿繼續問。
“有……有大半年了。”男人的聲音有些發苦。
“我再問你，你這大半年來，是不是吃飯也不香了，吃什麼都沒胃口，有時候聞到油味兒還想吐？”
男人的眼睛瞪大了：“是！我以前最愛吃紅燒肉，現在看見肉就噁心。這半年瘦了二十多斤，去醫院檢查，胃鏡也做了，B超也做了，抽血化驗一大堆，都說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有點貧血。”
“貧血？”
方睿輕輕搖了搖頭，“你這病，不是貧血這麼簡單。你把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男人伸出舌頭。
方睿湊近螢幕仔細觀察：舌質暗紅，舌邊有明顯的瘀斑，舌苔薄黃而膩，舌下絡脈迂曲怒張，顏色紫暗。
“大哥，你之前去醫院檢查，肝功能怎麼樣？”
“肝功能？”男人想了想，“好像有一項什麼轉氨酶偏高，但醫生說不要緊，注意休息就行。”
“不是不要緊。”
方睿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大哥，我接下來說的話，你仔細聽好。你這個病，病根在肝，不是西醫化驗單上能明確看出來的那種肝病，是中醫講的肝。”
“你面色萎黃中透著青灰，青是肝的本色。鞏膜黃染，是肝氣鬱而化熱，膽汁外溢。眼周青灰、嘴唇乾裂、舌質暗紅有瘀斑、舌下絡脈怒張，這些都是肝氣鬱結、氣滯血瘀的表現。”
“你西肢發沉、渾身無力，西醫查來查去說是貧血，其實是肝氣鬱結、橫逆犯脾。脾主西肢肌肉，脾被肝氣所困，運化失常，氣血生化乏源，西肢百骸得不到氣血的濡養，自然就發沉、無力。”
“你吃不下飯、聞到油味就噁心，這是肝氣犯胃。肝氣橫逆，胃氣不降，濁氣上逆，所以噁心欲嘔。”
方睿的語氣越來越凝重：“大哥，你這個情況，如果再不治，下一步就是肝硬化，再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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