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讓所有觀眾倒吸一口涼氣的是......女孩的臉上，密密麻麻全是痘痘。
不是普通青春期那種零星的幾顆粉刺，而是一片連著一片的、紅腫的、化膿的、有的還在往外滲著淡黃色液體的囊腫性痤瘡。
整張臉，從額頭到下巴，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女孩看到鏡頭接通，下意識地用手擋了一下臉，然後又放下了。
“方醫生好。”女孩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被生活磨平了所有稜角的疲憊。
方睿看到女孩的面容，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姑娘，你把臉湊近一點，讓我仔細看看。”
女孩把臉湊近了攝像頭。
方睿仔細觀察著女孩臉上的痘痘——不，這己經不是普通的痘痘了。
那些囊腫從皮膚深處隆起，紅腫得發亮，有的頂端己經破潰，流出黃白色的膿液夾雜著血水。
更多的囊腫還埋在皮膚下面，用手一摸就是一個個硬硬的疙瘩，推都推不動。
“你這個情況多久了？”方睿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作為心理學專家，方睿自然是很會照顧患者情緒的。
“三年了。”
女孩的聲音很平靜，但那平靜下面壓著的東西，讓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沉重。
“三年前，我大二，臉上開始長痘。一開始只是幾顆，我以為就是普通的青春痘，去藥店買了點藥膏塗。結果越塗越嚴重，越長越多。”
“後來我去醫院看皮膚科，醫生說是重度痤瘡，開了異維A酸，吃了三個月。那三個月確實好了一些，痘痘癟下去了不少。但是停藥之後，反彈得比之前還厲害。”
“然後就是各種治——西藥、雷射、紅藍光、針清……能試的都試過了。每次都是剛開始有點效果，過一陣就又復發。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
“到去年，我己經發展到囊腫性痤瘡了。皮膚科的醫生建議我打生物製劑，說一個月一針，一針一萬多。我打了兩針，沒效果，第三針就沒再打了。”
女孩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方醫生，我今年二十五歲了。我因為這張臉，不敢出門，不敢找工作，不敢見朋友。我媽給我介紹了好幾個物件，我一看到對方看我的眼神，我就……”
女孩都有點說不下去了。
彈幕安靜了好一會兒。
沒有一個人發彈幕。
這個女孩的痛苦，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
一個女孩子，一個二十五歲的女孩子，遇到這種情況，內心的崩潰可想而知。
方睿沒有說話，而是仔細地觀察了女孩的面色、舌象、眼神。
“姑娘，你把雙手伸出來，讓我看看你的手掌。”
女孩依言伸出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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