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點了點頭，讓男人把胳膊放上來，開始給他診脈。
因為蘇澤知道這是方睿對他的考驗，不免有點緊張，深吸了兩口氣，這才把手指搭在了男人的寸口上，凝神感受了男人的脈象。
脈象弦滑，右關尤甚。
“舌苔我看一下。”蘇澤說道。
王建國伸出舌頭，蘇澤仔細觀察：舌質淡紅，舌體胖大，邊有齒痕，舌苔白膩，中根部尤厚。
之後蘇澤站起身走到男人邊上，伸手按了按患者的腹部。
右上腹有明顯的壓痛，腹肌緊張，但沒有反跳痛。
回到椅子上坐下，蘇澤細細斟酌，想著之前學到的東西，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轉向方睿說道：“方醫生，患者面色萎黃，鞏膜黃染，右上腹脹痛連及後背，脈弦滑，右關尤甚，舌質淡紅、舌體胖大、邊有齒痕、苔白膩。辨證應該是......肝膽溼熱，氣機鬱滯。”
方睿沒有說對，也沒有說錯，而是繼續問：“病因病機呢？”
“肝主疏洩，膽附於肝，膽汁的分泌和排洩依賴肝的疏洩功能......”
蘇澤說的並不快：“患者情志不遂，肝氣鬱結，疏洩失常，膽汁淤積，鬱而化熱，溼熱互結，所以出現右上腹脹痛。肝氣橫逆犯脾，脾失健運，溼濁內生，所以舌苔白膩、舌體胖大、邊有齒痕。”
蘇澤一口氣說完，額頭上己經沁出了一層細汗。
方睿笑了笑，又問：“那治法呢？”
“疏肝利膽，清熱化溼，方用......龍膽瀉肝湯加減？”
方睿沒有回答，而是自己伸出手，重新給患者診了一遍脈。
方睿的手指在患者寸口上停留了大約三十秒，然後問道：“您這個右上腹痛，是不是每次吃完飯之後加重，尤其是吃了油膩的東西之後？”
“對對對！”
王建國連連點頭：“吃紅燒肉、炸雞什麼的，當天晚上準疼。”
“大便情況怎麼樣？”
“不成形，黏馬桶，有時候一天兩三次。”
“口苦嗎？”
“苦！每天早上起來嘴裡都發苦，喝多少水都衝不淡。”
方睿點了點頭，轉向蘇澤：“你剛才的辨證，大方向是對的，肝膽溼熱、氣機鬱滯，但你漏了兩個關鍵點。”
蘇澤認真聽著。
“第一，患者的脈象弦滑中帶著澀意，尤其是右關沉取的時候有明顯的滯澀感。這說明什麼？”
蘇澤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說明氣滯己經影響到了血分。氣為血之帥，氣行則血行，氣滯則血瘀。”
“患者病程兩三年，久病入絡，氣滯導致的血瘀己經開始形成了。你按他右上腹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區域性溫度比周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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