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方睿叫了下一位患者。
下一位患者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被兒子攙扶著走進來。老太太面色蒼白，嘴唇發紫，走路的時候喘得厲害，每走兩步就要停下來歇一歇。
“方醫生，我媽這心口疼的毛病好多年了。”
老太太的兒子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攙扶著老太太坐下，中年人就急忙說道：“我媽去年在省醫院做了造影，說是冠心病，兩條血管堵了，一條堵了百分之七十，一條堵了百分之五十。醫生建議放支架，我媽害怕，死活不肯做手術。”
方睿依舊看向蘇澤，笑著對蘇澤說道：“你先來。”
蘇澤很明顯有點遲疑，這位患者和上一位患者的情況可完全不同。
患者年齡大，又是冠心病，蘇澤顯然覺得自己能力不夠。
“遇到患者不要膽怯，要有上手的勇氣，我在邊上呢，你怕什麼？”方睿笑著道。
“嗯。”
蘇澤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這才開始觀察患者的情況。
有了上一個患者的教訓，蘇澤這次觀察得更加仔細。
老太太面色蒼白，顴骨處有兩團不正常的暗紅色，嘴唇紫暗，指甲也發紫，說話的時候氣息短促，聲音低微。
“奶奶，您平時胸口怎麼個疼法？”蘇澤溫聲問道。
“悶悶地疼，像是有什麼東西壓著......有時候像針扎一樣......”
老太太說話斷斷續續，每說幾個字就要喘一口氣：“到了晚上躺下就更難受......得靠著枕頭半躺著才能睡著......有時候半夜憋醒了，一身冷汗......”
蘇澤心裡咯噔一下。
夜間不能平臥，憋醒，這是心功能不全的表現，己經是心衰的徵兆了。
蘇澤讓老太太把胳膊放上來，搭上老太太的寸口開始診脈。
脈象：細澀而結代。
細是氣血不足，澀是血瘀，結代是心氣不續。
再看舌象：舌質紫暗，舌尖和舌邊有大量瘀斑瘀點，舌下絡脈迂曲怒張如蚯蚓，顏色紫黑。
檢視過舌象，蘇澤仔細想了一遍，才對方睿說：“方醫生，這位患者應該是......胸痺心痛，氣虛血瘀。脈細澀而結代，舌質紫暗有瘀斑，是典型的心脈痺阻。治法應該是益氣活血、化瘀通絡？”
方睿沒有說話，依舊是重新給老太太診脈。
方睿的手指在老太太寸口上停留了大約一分鐘，然後翻了翻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舌象，之後起身走到老太太邊上，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老太太的雙腿，伸手按了按老太太的雙下肢。
“雙下肢輕度水腫。”
方睿按完之後對蘇澤說：“你注意到沒有？”
蘇澤一愣，急忙起身過去蹲下身檢視老太太的小腿，果然，脛骨前緣有明顯的指壓凹陷。
“我剛才只顧著看上面，忘了查下面。”蘇澤急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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