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先生，你把圍巾摘下來，我看看舌象。”方睿對吳永昌說道。
吳永昌猶豫了一下，慢吞吞地摘下圍巾，露出一張蒼白中帶著不正常潮紅的臉。
吳永昌張開嘴，方睿查看了一下舌象。
舌質淡白如紙，舌體胖大得像在水裡泡過一樣，邊緣有明顯的齒痕。舌苔薄白而潤，水滑反光，像是剛淋過雨的石頭。
“舌下絡脈我看一下。”
吳永昌把舌尖頂住上顎，露出舌下。
舌下絡脈的顏色不是正常的淡紫，而是暗紫色的，像是被凍過的茄子。
不是瘀血的暗紫，而是寒凝的暗紫。
方睿又站起身來，走到吳永昌身邊，抓過吳永昌的手腕。
方睿先握了一下吳永昌的手，手心滾燙，汗津津的，像是在熱水裡泡過一樣。但手指末端卻涼得異常，指尖的溫度明顯低於常人。
再摸左手，情況一模一樣。
然後方睿走到床頭，檢視吳永昌的腳。腳背和腳踝處摸上去還算溫熱，但腳趾頭冰冷如鐵，十個腳趾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
上熱下寒。
而且不是普通的上熱下寒，是極其典型的上熱下寒——熱在掌心腳背，寒在指尖趾末。
程良和謝薇薇站在牆邊，看著方睿一步步做檢查，越看程良的表情越來越複雜。
謝薇薇的目光則一首追隨著方睿的每一個動作，又時不時的偷看一眼邊上的蘇澤，越看心裡越不是滋味。
方睿站起身來，沒有首接說診斷，而是轉向蘇澤招了招手：“小蘇，你過來。”
蘇澤急忙走到方睿身邊。
“這位病人，你先上手看看。”
方睿說道：“把你看到的東西、你的判斷、你的辨證思路，從頭到尾說一遍。”
蘇澤愣了一下。
他知道師父這是在考他。
但他沒想到師父會當著譚忠奇、程良和謝薇薇的面考他。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如果他說得好，那就是給他長臉；如果他說得不好，丟的不僅是他自己的臉，還有師父的臉。
譚忠奇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譚忠奇還真沒想到方睿竟然收了徒弟，以方睿的能耐，想來收的徒弟必然也不簡單呀，就是不知道這個蘇澤是什麼來頭，能讓方睿瞧上。
蘇澤深吸一口氣，走到吳永昌身邊，先觀察吳永昌的面色。
“面色蒼白，顴紅如妝——這是戴陽證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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