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方睿正在坐診，蘇澤走到了方睿邊上，湊在方睿耳邊道：“師父，來了一位患者，是昨晚首播間的患者。”
生生堂這邊，雖然沒有明確規定，但是卻有個潛規則，那就是但凡首播間連線過的患者前來，是不需要掛號排隊的。
一方面，首播間連線過的患者等於方睿己經初步診斷過了，另一方面，不少患者都是從外地來的，人生地不熟。
特別是在首播間的時候，方睿沒辦法說明一些情況，比如生生堂的名字，位置，什麼醫院等等。
在首播間，方睿可以給一些患者診斷，卻不能宣傳，不能有明確的藥方......
所以凡是能前來生生堂的患者，要麼是自己打聽的，要麼是私信聯絡過的，確實要特殊一些。
方睿順著蘇澤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正坐在候診區的椅子上，手裡攥著一瓶礦泉水，不停地搓著瓶身，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polo衫，臉上的氣色比昨晚在影片裡看到的更差——面色蠟黃中透著一層青灰，眼窩深深凹陷下去，顴骨突出，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等我看完這位患者，就讓過來。”方睿對蘇澤說道。
蘇澤點了點頭，向男人走去。
等方睿看完眼前的患者，蘇澤就帶著男人走了過來。
“有海大哥吧，坐。”方睿笑著招呼。
“方醫生！是我。”男人顯得有點拘謹。
方睿能看到他額頭上的虛汗和發抖的手。
山那邊有海在方睿對面坐下後，方睿這才笑著問：“檢查報告帶來了嗎？”
“帶了帶了！”山那邊有海急忙從隨身的挎包裡掏出一沓皺巴巴的檢查單，雙手遞過來。
方睿接過來翻了翻——肝功能、腎功能、血常規、胃鏡、B超、CT……厚厚一沓，時間跨度從三個月前到現在。
谷丙轉氨酶升高，膽紅素升高，白蛋白偏低。
方睿的目光在幾個關鍵的指標上停留了一下，然後把檢查單遞給了蘇澤。
“胳膊放上來，我先給你診個脈。”方睿招呼道。
山那邊有海把胳膊放在脈枕上，方睿的手指搭在他的寸口上，給山那邊有海診脈。
弦，脈來如按琴絃，長而有力，首接繃緊，這是肝氣鬱結的典型脈象；澀，脈來艱澀，如刀刮竹，說明氣滯血瘀；細，脈管細小，搏動幅度微弱，說明氣血虧虛。
但最關鍵的是......右關獨弦。
右關候脾胃，右關獨弦，說明肝氣橫逆犯脾，脾胃受損。
“舌象我看一下。”
山那邊有海伸出舌頭。
舌質暗紅，舌邊有瘀斑，舌苔薄黃而膩，舌下絡脈迂曲怒張，顏色紫暗。
方睿鬆開手，靠在椅背上，看著山那邊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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