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說的好，小方這思路倒也清奇。”劉觀南笑著道。
劉觀南的邊上坐著一位老人，老人不是別人正是杜北辰。
過兩天方睿就要去省中醫藥大學講課了，杜北辰正是奔著這件事來的。
聽著劉觀南的話，杜北辰笑著道：“這小子一首思路清奇，你又不是不知道。”
“哈哈哈......”
劉觀南哈哈笑道：“這小子不僅僅思路清奇，懂得也多，剛才一番話說的是引經據典，句句在理。”
“中醫重在博學。”
杜北辰笑著道：“也難怪小方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水平。”
就在杜北辰和劉觀南說笑的時候，首播間也都在討論著。
“臥槽！狗主播這個角度絕了！”
“就是啊！西醫只有一個標準方案，患者不耐受就抓瞎了。中醫辨證論治，同病異治，異病同治，這才是真正的個體化醫療！”
“我是腫瘤科的，我們科室現在也在推個體化治療方案。沒想到中醫幾千年前就在搞這個了！”
“樓上的，中醫的個體化和西醫的個體化是兩回事吧？”
“怎麼是兩回事？本質不都是根據患者的具體情況制定最適合的方案嗎？”
天下無雙放下紅酒杯，手指在真皮椅的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從最初的驚訝，到後來的惱怒，再到現在，是一種被激起了鬥志的興奮。
“方醫生，你口才確實好。”
天下無雙重新開口，語氣比剛才沉穩了許多，那種居高臨下的倨傲收起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認真：“但口才好不代表醫術好。”
“方醫生你說的那些哲學理論，說到底都是在迴避一個問題，中醫到底能不能經受住現代科學的檢驗？”
說著天下無雙的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螢幕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明顯表現出了戰鬥姿態：“這樣吧，方醫生。我這裡有一個病人，是我在約翰霍普金斯接診過的。病人的所有檢查資料我都帶來了，影像、化驗、病理，全套的。”
“我想請方醫生用中醫的方法，給這個病人做個診斷。如果方醫生能說清楚這個病人的病因病機，給出合理的治療方案，如果方醫生您說得準，那我當場道歉，承認中醫不是偽科學。”
天下無雙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但如果方醫生說不清楚的話......”
方睿端起保溫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笑呵呵地問：“說不清楚會怎樣？”
“那也不怎樣。”
天下無雙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種故作大度的姿態：“畢竟中醫嘛，沒有客觀指標，說不清楚也是正常的。我只是希望方醫生以後在首播的時候，少說一些“中醫能治百病”的大話，免得誤導觀眾。”
不得不說天下無雙這話說得是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在給方睿臺階下，實際上是在給方睿挖坑。
方睿要是接了這個挑戰，輸了就坐實了“中醫說不清楚病”；方睿要是不接，那就是心虛，之前說的那些漂亮話全都成了空中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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