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很好。”
鄭景言在他對面坐下，臉上帶著笑容：“昨天喝了一次藥，腹脹消了三西成，晚上睡得踏實了，反酸燒心也減輕了。梁太太讓我替她向你道歉，說昨天態度不好。”
尤為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擔。
方子畢竟是方睿開的，尤為華也只是覺得可行，其實並沒有多少信心。
“看來方睿的辨證確實是精準的，這個病例，我跟呂主任都辨錯了。”尤為華感慨道。
......
雖然鄭景言刻意隱瞞，但梁司長繼續用藥後腹脹好轉的訊息還是很快傳開了。
“梁司長昨天喝了中醫科尤主任的藥，一晚上放了幾十個屁，肚子消了一大圈”、“梁太太今天早上見人就誇尤主任”、“梁司長今天早上自己喝了一碗粥，還吃了一片面包”......這些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從六樓飛到三樓，又從三樓傳遍了整個住院部。
普外科的住院醫師們在值班室裡竊竊私語。
“不是說中醫科呂主任都看過了，越治越差嗎？怎麼尤主任一齣手就好了？”
“聽說尤主任開的方子和呂主任完全不一樣。”
“真的假的？那不就是說呂主任之前三次會診都是誤診？”
第三天中午，梁太太專門買了一個果籃，讓護士幫忙送到了中醫科尤為華的辦公室表示感謝。
梁太太的這個舉動是鄭景言沒想到的，果籃才送過去不到十分鐘，訊息就己經傳到了呂修明的耳朵裡。
下午兩點，中醫科每週例行的科務會在小會議室裡召開。
呂修明坐在長桌的首位，面前攤著一本筆記本，面色平靜，郭延忠坐在他左手邊，尤為華和另外兩位主任醫師分坐兩側，再往下是幾位副主任醫師和主治醫師。
會議按部就班地進行，討論了幾個科研課題的進度、下個月的排班安排、新進規培生的帶教計劃。呂修明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而有條理，主持會議的節奏不緊不慢。
議程進行到最後一項時，呂修明合上筆記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把目光投向了坐在桌子中段的尤為華。
“對了，為華。”
呂修明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家常：“聽說梁司長的腹脹，你開了個方子，效果不錯？”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梁司長這個病例呂修明親自會診了兩次，開了半夏瀉心湯合三仁湯，結果病人喝了之後腹脹加重，堅決不肯再吃。這件事在中醫科內部一首是個禁忌話題，沒人敢在呂修明面前提起。
現在呂修明自己提起來了，而且是在科務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
尤為華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來，平靜地回答：“是，開了三劑。病人反饋效果還可以，腹脹消了一些。”
“哦？”
呂修明眉毛微微一挑，嘴角掛著笑容，但那笑容沒有到達眼底：“說說看，你用的什麼方子？”
“附子理中湯合平胃散加減。”尤為華笑著道。
會議室裡的眾人都為之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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